九日即事呈尤延之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昨日茱萸未苦香,今朝篱菊顿然黄。
浮英泛蕊多多着,旧酒新醅细细尝。
节里且追千载事,鬓边管得几茎霜。
正冠落帽都儿态,自笑狂夫老不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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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佩戴的茱萸还没有透出浓郁的香气,今天篱边的菊花忽然就全都开黄了。
浮动的花瓣盛放的花蕊缀得满枝都是,陈年的旧酒和新酿的佳酿我都慢慢细细品尝。
佳节里姑且追怀千年来重阳的风雅旧事,哪管鬓边已经长出了几缕如霜的白发。
无论是整冠还是落帽的少年狂态我都做过,如今自笑当年的狂夫老来反倒不再疏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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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传统习俗有佩茱萸、赏菊、登高、饮酒等。
  • 尤延之即尤袤,字延之,南宋著名文学家,与杨万里、陆游、范成大合称南宋“中兴四大诗人”。
  • 茱萸古代重阳节有佩戴茱萸的习俗,认为可以驱邪避寒。
  • 新醅指新酿成尚未过滤的酒。
  • 正冠落帽用东晋名士孟嘉重阳登高被风吹落帽子、浑然不觉仍从容饮酒的典故,代指文人重阳雅集不拘形迹的疏狂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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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日常化诗作,全无雕琢用典的生硬感,以鲜活的生活感知串联起重阳节俗的意趣。

开篇以“未苦香”和“顿然黄”的对照,把时节流转的微妙变化写得极具动感,没有半点伤秋的沉郁。中间两联铺写赏菊饮酒的闲态,把鬓边生霜的老境轻轻带过,不见嗟老叹衰的俗套,反倒透出随遇而安的旷达。末句反用孟嘉落帽的名士典故,以自嘲的口吻写尽老来心境的平和松弛,语带诙谐,足见两位老友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全诗整体冲淡自然,暖意融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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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写给挚友尤袤的重阳节令唱和作品,创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前后。

当时杨万里与尤延之(尤袤)同列朝班,二人同为“中兴四大诗人”,交谊深厚,时常以日常琐事入诗互相寄赠,这首诗便是重阳当日杨万里记录自己过节闲趣、寄给好友分享的即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