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蒸饼作

何家笼饼须十字,萧家炊饼须四破。
老夫饥来不可那,只要鹘仑吞一个。
诗人一腹大于蝉,饥饱翻手覆手间。
须臾放箸付一莞,急唤龙团分蟹眼。
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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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做的笼饼必须切为十字花纹,萧家的炊饼要切成四块才算规整。
我这老肚子饿起来可顾不上这些讲究,只想囫囵把整个饼一口吞下去。
我这诗人的肚腹比蝉大不了多少,饥和饱的转换不过就在翻手覆手的片刻之间。
没多久就放下筷子微微一笑,连忙唤人煮上龙团好茶,用蟹眼初沸的水泡来解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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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可那“那”通“挪”,指没法忍耐、顾不上规矩。
  • 鹘仑同“囫囵”,指完整的整个物体。
  • 放箸放下筷子,箸是古人对筷子的称呼。
  • 付一莞莞指莞尔,也就是微微一笑。
  • 龙团宋代建州出产的名贵团茶,这里代指上好的茶叶。
  • 蟹眼煮茶时最初冒出的细小气泡,形态类似螃蟹眼睛,宋人认为这是煮茶最合适的初沸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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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诚斋体“活法”特色的典型体现,通篇以诙谐感十足的口语化笔触,把普通的吃蒸饼小事写得妙趣横生。

前两句先铺陈市井人家做蒸饼的刻板讲究,后两句立刻转写自己饿极了全然不顾规矩的憨态,反差感十足,把老诗人随性洒脱、不纠结繁文缛节的性格刻画得活灵活现。

后半段笔锋再转,写自己食量本小,很快吃饱之后立刻要煮好茶解腻,把文人日常的闲雅趣味和市井烟火气完美融合,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尽显杨万里诗作独有的鲜活灵动的生活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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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闲居江南吉水时创作的日常小品,是其“诚斋体”极具生活化的代表篇目。

杨万里中年之后逐渐摆脱江西诗派的用典习气,主张从市井烟火、日常琐事中直接捕捉鲜活诗意,这首诗就是他某次食用家常蒸饼时即兴写下的戏作,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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