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歌舞四时词 春

人生春睡要足时,海波可干山可移。
珠宫宴罢晓星出,不是天上无鸣鸡。
昨来坐朝到日落,君王何曾一日乐。
上林平乐半苍苔,桃花又去杨花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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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春日贪睡本就该睡足酣畅,可大海的波流能枯干、高山也能被移走。
神仙般的宫苑宴会散时拂晓的残星已经出现,并不是天上没有报晓的鸣鸡。
往日君王临朝听政从清晨一直坐到太阳西沉,何曾有过一天真正的安闲享乐。
上林苑和平乐苑都已大半长满苍苔,桃花刚谢杨花又随风飘来,春光匆匆流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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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纻白色的苎麻纤维,古代常用来制作舞衣,白纻舞是因舞衣用白纻制作而得名的传统舞蹈。
  • 珠宫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宫殿,这里代指帝王的宫苑。
  • 上林即上林苑,是汉代著名的皇家园林,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皇家园林。
  • 平乐即平乐观,汉代宫苑名,在上林苑中,是汉代帝王宴饮游乐的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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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白纻舞辞铺陈声色的俗套,以春日日常的“春睡要足”作为开篇切入点,先抛出常人的普遍认知,随即以海波可干、山可移的夸张转折,反衬出君王为勤政甘愿放弃常人安闲的付出。

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描摹白纻舞的舞姿,而是将古乐府舞曲的讽喻功能发挥到极致,末句以桃花落尽杨花又来的典型春日光景,暗点时光迅疾流转,哪怕宫苑生苔、盛世不再,时序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委婉劝诫君王要珍惜时日励精图治,立意远超同题的历代旧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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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纻舞》是起源于魏晋时期的经典乐府舞曲旧题,此前历代拟作多聚焦于描摹白纻舞的曼妙姿态与宴饮的奢靡风情。

杨万里的这组《白纻歌舞四时词》共四首,分咏春夏秋冬四季,突破了旧题的传统创作范式,这首春之篇是他中年在朝中任职期间所作,借春日时序意象寄寓对朝政的讽喻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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