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北关门送李舍人使虏

同寮缓辔出承华,又送双星水北涯。
霜外汀洲芦叶晓,雪余园圃竹梢斜。
只惊睡起犹残月,不觉归时已落霞。
白首鸳行徒索米,故山今日政梅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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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同僚们放松缰绳缓缓骑马走出承华宫门,又送别你这位友人远赴水北的金国疆域。
晨霜笼罩的沙洲之上芦叶在晓色中轻摇,残雪未消的园圃里竹梢微微斜倾。
恍惚间惊觉动身时天边还挂着残月,完全没意识到返程归来之时天边已经铺满落霞。
我如今白发苍苍立在朝班之中空自领取俸禄,故乡的山园里今日正是梅花盛放的好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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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寮即同僚,指同在朝廷任职的官员。
  • 缓辔放松缰绳,让马匹缓慢前行。
  • 承华原为古代宫门名,这里代指南宋临安的皇宫。
  • 使虏指出使金国,是南宋时对北方金国的旧称。
  • 汀洲水边的平地或水中小块陆地。
  • 鸳行指朝官的行列,因朝官排列整齐如鸳鸯有序,代指在朝为官的职位。
  • 索米原指求取粮食,这里是自嘲在朝为官只是空领俸禄,没有大的建树。
  • 政梅花“政”通“正”,指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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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传统送别诗悲戚伤感的俗套,以清疏淡远的笔触铺写送别全程的所见所感,风格典型地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的清新自然特色。

前两联铺写送别路上的冬日晓景,霜雪芦竹的意象清寒而不凄冷,既烘托出送别的从容氛围,也暗合了友人出使北国的时节特征。颈联以从残月到落霞的时间快速流转,写出送别之时主客二人相谈甚欢、不忍分别的忘我状态,不着一字写不舍,惜别之情已经溢于言表。尾联笔锋一转落到自身处境,自嘲白首为宦、碌碌无为,转而遥想故乡的梅花正盛,将送别友人的怅惘升华为自身对归隐田园的向往,余味悠长,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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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杨万里正在南宋都城临安担任朝官。

北关门是临安城的北门,李舍人即将作为朝廷使者出使金国,杨万里与一众同僚特意出北关门为友人饯行,目送友人远去后,诗人在返程途中写下这首作品,既寄寓了对友人的牵挂,也抒发了自己久居官场思念故土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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