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刘凝之坟山壮节亭用辘轳体

见了庐山想此贤,此贤见了失庐山。
胸中书卷云凌乱,身外功名梦等闲。
一点目光牛背上,五弦心在雁行间。
欲吟壮节题崖石,笔挟风霜齿颊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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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庐山的胜景就想起这位先贤,见到这位先贤的高风,连庐山的秀色都仿佛黯然失色。
他胸中藏有的书卷像云气一样舒卷自在,身外的功名利禄只当作一场等闲幻梦。
他的目光澄澈洒落于牧牛的脊背之上,抚弄五弦琴的隐逸心意寄寓于雁群出没的云间。
我想要歌咏他的壮节把诗句题写在山崖石上,笔锋裹挟着风霜之气,连口齿面颊都生出寒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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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辘轳体杂体诗的一种格式,特征为前一句的末尾词语作为后一句的开头,字词回环衔接如同辘轳转轴,本诗首联即以“此贤”首尾勾连。
  • 等闲寻常、平常,这里指把功名看得极淡,无足轻重。
  • 五弦指五弦琴,古代隐逸高士常以抚弄五弦琴寄托淡泊无求的志趣。
  • 齿颊寒形容诗句风骨刚劲凛冽,读完之后连口齿面颊都仿佛生出寒意,凸显笔力的苍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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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巧用辘轳体的回环特色,将庐山的千古盛名和刘凝之的贤德对举,不说人因庐山得名,反倒说庐山见了此人都要逊色,以极夸张的手法烘托出隐士人格的重量,比自然山水更有光彩。

中间两联从胸襟、志趣两个维度刻画高士形象,用“云凌乱”喻书卷的自在洒落,用“梦等闲”喻功名的虚幻轻浅,牛背、雁行两个意象都紧扣隐逸的生活场景,清空淡远,没有半点尘俗烟火气。

收尾两句点出“壮节”的题旨,把对隐士气节的赞颂落到实处,笔挟风霜的刚劲风格,和前面的淡远意象形成张力,让整首诗既有隐逸的清逸,又有赞颂气节的厚重感,是诚斋诗中咏怀高士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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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期间的作品,刘凝之是北宋著名的隐逸高士,终生不慕名利,隐居庐山一带,气节为世人所重。

当地乡人在刘凝之的坟山修建壮节亭纪念他,杨万里便以辘轳体的特殊诗格题写了这首寄赠之作,遥寄对前代高士的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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