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种菜

背秋新理小园荒,过雨畦丁破块忙。
菜子已抽蝴蝶翅,菊花犹着郁金裳。
从教芦菔专车大,早觉蔓菁扑鼻香。
宿酒未销羹糁熟,析酲不用柘为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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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新近整治荒芜的小园,雨过天晴园丁忙着翻松土块整饬菜畦。
菜种生出的新芽已经像蝴蝶翅膀般舒展,秋菊还披着郁金草染成的金黄色衣裳。
任凭萝卜长得大到能装满整车,早就闻到芜菁成熟时扑鼻的清香气。
昨夜的酒意还没消去菜粥已经煮好,醒酒根本不需要用柘树汁酿成的饮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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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畦丁这里指打理菜园的农人,也可指诗人自己。
  • 破块翻碎土块,整治菜畦的劳作。
  • 郁金裳用郁金草染成的金黄色衣裳,这里比喻菊花的金黄花瓣。
  • 从教听任、任凭。
  • 芦菔即萝卜,是常见的园蔬。
  • 蔓菁又名芜菁,根叶都可食用的蔬菜。
  • 羹糁这里指菜蔬和米煮成的菜粥。
  • 析酲消解宿醉带来的困倦不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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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作品,全程以活泼灵动的视角描摹种菜的梦境,把寻常农家生活写得充满奇趣。

颔联的比喻尤为精巧,将菜苗新抽的嫩叶比作蝴蝶翅膀,把盛放的黄菊比作郁金染就的衣裳,化俗为雅,充满鲜活的生命力,完全没有田园诗常见的陈腐套语。

全诗没有刻意拔高隐逸的格调,只在最后点出菜粥醒酒的惬意,自然流露出诗人退居之后安于朴素蔬食、不慕世间珍馐的冲淡心境,把一场种菜的清梦写得烟火气十足又诗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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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故乡时所作,属于他田园闲居系列的作品。

当时他辞去朝廷官职,隐居乡野,日常以打理小园、种植菜蔬为乐,写下了大量描摹农家日常、抒发闲适心境的诗作,这首记梦的作品正是他彼时生活状态的诗意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