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樾亭前莺巢

仰听金衣语,偶窥莺妇巢。
深穿乔木里,危挂弱枝梢。
啄菢双双子,经营寸寸茅。
何时雏脱壳,新哢响交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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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聆听黄莺婉转的啼鸣,偶然间窥见了雌黄莺修筑的鸟巢。
鸟巢深深凿在高大的乔木树干之中,又险险悬挂在纤弱的树梢头。
雌鸟辛勤孵育着一对对幼崽,一点点衔来茅草苦心经营自己的家。
什么时候幼雏才能破壳而出,清脆的新啼声就会交相交错响遍林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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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衣指黄莺,因黄莺羽毛金黄鲜亮,古时被称为“金衣公子”,此处为简称。
  • 莺妇指雌性的黄莺。
  • 啄菢指鸟类孵卵,“菢”同“抱”,是禽类伏在卵上孵化幼崽的动作。
  • 哢指鸟类清亮的啼鸣。
  • 交交鸟鸣交相和鸣的样子,典出《诗经·秦风·黄鸟》“交交黄鸟,止于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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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诚斋体最典型的“活趣”特色,诗人以极细腻的观察力,捕捉到翠樾亭边黄莺筑巢育子的完整场景,没有刻意的比兴寄托,全是平视微小生灵的真切描摹。

从听莺啼、窥鸟巢,到写巢的选址之巧、悬挂之险,再到刻画黄莺衔草孵雏的点滴辛劳,最后以对新雏出壳、满林啼鸣的温柔期待收束,满含对普通生命的温情与关切,全诗语言浅白灵动,意趣盎然,尽显宋代文人日常审美中鲜活的生命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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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闲居期间所作,属于他日常游赏描摹风物的写生类作品。

杨万里一生创作了大量聚焦自然小景、生灵百态的诗作,摒弃了传统咏物诗刻意托物言志的固化套路,以鲜活的日常观察入诗,形成了灵动风趣的“诚斋体”独有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