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涂有日戏题郡圃

今年郡圃放游人,懊恼游人作挞春。
到得老夫来散策,乱吹花片总成尘。
商量岁后牢关锁,拘管风光属病身。
造物嗔侬先遣去,遣侬侬去不须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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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郡圃对外开放任凭游人游赏,我还懊恼游人肆意游乐踏损了春光。
等到我这老夫拄杖前来游赏的时候,残花被风乱吹全都化作了尘土。
我盘算着来年开春之后要牢牢把园门锁上,把这满园风光都拘管起来只留给病中的自己独享。
上天像是嗔怪我这般自私先把我遣走,要赶我走我就走,实在用不着这般嗔怪我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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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问涂即确定行程,“涂”通“途”,这里指已经定下离任返乡的日期。
  • 郡圃州府官署内的公共园圃,是旧时地方官公务之余游赏休憩的场所。
  • 散策拄杖散步,“策”指手杖。
  • 拘管管束、占有,这里是拟人化的说法,指独自占有春光。
  • 造物即造物主,这里代指天地、上天。
  • 嗔责怪、埋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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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代表,通篇以拟人化的戏谑笔调写就,全无板滞的书卷气。

诗人先从嗔怪游人踏春写起,进而生出要把春光锁起来独享的奇思妙想,最后笔锋一转,写上天先一步要把自己遣返归乡,和春光开了个俏皮的玩笑,全程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活泼灵动如话家常。

在诙谐的表层之下,藏着诗人对拘束的官场生活的厌弃,对自由闲居生活的向往,看似游戏笔墨,实则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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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杨万里晚年任职江南地方期间,“问涂有日”指他已经正式确定了辞官返乡的具体行程日期。

素来以写活自然风物见长的杨万里,在即将告别官署的前夕,没有写常规的伤别情绪,反而以戏谑调侃的口吻和自己常游的郡圃“对话”,写下了这篇充满奇趣的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