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江干芦花

避世水云国,卜邻鸥鹭家。
风前挥玉麈,霜后幻杨花。
骨相缘诗瘦,秋声诉月华。
欲招卢处士,归共老生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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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花避世隐居在烟水云气笼罩的水乡泽国,择邻而居与鸥鹭为邻相伴。
风前摇曳仿佛名士手持玉麈清谈,霜后飞絮飘飞如同幻化出的杨花。
它清癯的骨相全因耽于苦吟而消瘦,秋风拂过的声响仿佛在向月华倾诉心事。
想要招请隐居的卢处士,一同归隐相伴共度余下的人生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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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云国烟水云气弥漫的水乡泽国,这里指芦花生长的江边水域。
  • 卜邻选择邻居,典出《左传》,这里指芦花生长的环境与水鸟鸥鹭相伴。
  • 玉麈玉柄的麈尾,是魏晋名士清谈时手持的器物,这里用来比喻芦花摇曳的姿态。
  • 卢处士原指东晋隐士卢循,这里代指志趣高洁的隐逸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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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芦花的诗构思极为精巧,通篇没有出现一个“芦”字,却句句暗合芦花的特质,将无生命的芦花完全拟人化为一位风神散朗的隐逸高士。

诗题冠以“戏赠”二字,尽显杨万里作诗的灵动趣味,没有传统咏物诗的板滞,以避世、卜邻、挥麈、吟诗等属于文人高士的行为赋予芦花,既贴合芦花清素洁白、飘洒自在的外形特质,也暗合诗人自己厌倦官场、向往归隐的心境,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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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南时期的咏物小品,属于典型的“诚斋体”戏咏诗作。

诗人秋日漫步江岸,看到岸畔连片的芦花随风摇曳,并未走常规咏物诗描摹外形的路径,反而以拟人化的奇思将芦花塑造成一位隐逸高士,以戏谑的口吻为芦花赠诗,尽显灵动跳脱的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