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大雪中入运河过万家湖

雪漫水面淡模糊,酿出羔儿酒一壶。
已被膻腴翳醽醁,更添牛乳点春酥。
销金帐下有此否,药玉船中不用酤。
忽见琼缸清彻底,蒲萄一色万家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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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漫过水面,天地一片淡白模糊,眼前景致仿佛刚酿好的一壶醇厚羊羔酒。
湖面先似被浓厚的白脂覆盖住了清酒,又像是添了牛乳点制而成的春日酥酪。
这般清奇雪景,销金帐下的富贵人家能见到吗,乘着这美玉般的雪色行船,佳酿根本不必去买。
忽然望见像玉缸般澄澈的湖面,万家湖整片都泛着葡萄美酒似的清润色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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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羔儿酒即羊羔酒,古代一种风味醇厚的米酒,色泽偏乳白温润。
  • 膻腴浓厚的白色油脂,这里用来比喻湖面堆积的厚重积雪。
  • 翳动词,意为遮蔽、覆盖。
  • 醽醁古代传说中的名贵清酒,色泽澄澈透亮。
  • 春酥春日里凝结的酥酪,色白柔滑,质感温润。
  • 销金帐古代富贵人家所用的装饰华美的丝织帐幔,多在宴饮聚会时使用。
  • 药玉船用玉石制成的酒船,这里喻指落满雪色的行船。
  • 酤动词,指买酒。
  • 琼缸玉制的酒缸,这里用来比喻澄澈透亮的湖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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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新奇活泼风格的典型体现,全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雪景诗常用的“琼楼玉宇”“柳絮飞花”之类的俗套比喻,全程以酒与日常饮食的生活化意象串联雪景,构思极为巧妙。

诗人从漫天雪色的第一眼观感起,就将整片湖面幻化成完整的酒的世界:雪漫水面像新酿的羊羔酒,覆雪像油脂蒙住清酒,落雪像牛乳点出酥酪,行船像玉制酒船,最后整片万家湖都成了泛着酒色的玉缸,一连串比喻层层递进,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整首诗没有刻意渲染雪天的苦寒孤寂氛围,反而满是轻快的游赏兴致,把寻常行旅途中偶遇的雪景写得鲜活有趣,尽显诗人热爱生活、善用奇思捕捉日常诗意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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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杨万里晚年自临安返程吉水,沿运河南下途中所作。

当时正值隆冬时节,诗人乘舟行至运河段时天降大雪,途经万家湖时,满目银白的湖景触发了他的奇思妙想,于是以酒为核心喻体,写下这首充满生活化趣味的写景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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