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咏史诗跳出了传统诗文一味赞颂范蠡功成身退的固化叙事,以充满理趣的思辨视角重新解读范蠡的人生选择。首联直接亮出核心观点,认为范蠡辅佐越称霸、灭吴复仇的行为,既完成了报国的责任,也实现了保全自身的人生追求,完全符合仁道的标准,打破了后世部分儒者对范蠡行事的苛责。
颔联承接首联,将范蠡的人生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前半段风云际会,辅佐勾践完成复国大业,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后半段驾扁舟泛五湖,伴雪月远尘嚣,风骨远超世俗的功臣,将范蠡的形象塑造得极为潇洒通透。颈联以杨万里标志性的诙谐笔调调侃,说范蠡完全可以把所有世俗功业都交还给君王,把美人西施留在身边相伴,跳出了传统道学对范蠡形象的刻板束缚。
尾联更是翻出一层新意,以反问的形式抬高三位高士的共同品格:如果范蠡称得上是真高士,那么同样不恋官位、归隐田园的张翰、陆龟蒙,当然也完全配得上做他的近邻,暗合了三高堂三位先贤精神相通的立堂本意,全诗理趣盎然,诙谐灵动,是诚斋体咏史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