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莼菜

鲛人直下白龙潭,割得龙公滑碧髯。
晓起相传蕊珠阙,夜来失却水精帘。
一杯淡煮宜醒酒,千里何须更下盐。
可是士衡杀风景,却将膻腻比清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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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鲛人径直下到白龙潭水底,割下了龙王那滑润碧绿的长须。
清晨这珍物从仙宫蕊珠阙传出,夜里龙宫都发觉丢失了贵重的水晶帘。
只需清清淡淡煮上一碗,最适合醒酒,它本身自带鲜气,远来的食客根本不需要额外加盐。
偏偏陆机太煞风景,竟把膻腥油腻的羊酪来比这般清纤鲜美的莼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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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鲛人中国古代神话中居于海底的人鱼,传说能织绡,此处用来做浪漫化的比喻。
  • 白龙潭神话传说中龙王居住的深潭,此处暗指莼菜生长的清澈深水湖荡。
  • 蕊珠阙道教传说中天上神仙居住的宫阙,此处用来形容莼菜的珍贵仿佛是仙界之物。
  • 水精帘即水晶帘,传说中龙宫的贵重宝物,此处比喻莼菜的晶莹透亮。
  • 士衡西晋文学家陆机的字,据《世说新语》记载,陆机曾向北方人夸赞江南莼菜,却将其与北方的羊酪相提并论。
  • 杀风景即煞风景,指破坏清雅美好兴致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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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咏物诗的典型代表,想象奇绝,用典灵动,全无板滞之感。

开篇完全跳出常规写莼菜的套路,连用鲛人割龙须、龙宫失水晶帘两个奇幻的神话比喻,把莼菜滑碧、晶莹的外形特质写得活灵活现,极富浪漫色彩。

后两联转向写实与议论,点出莼菜淡煮即鲜、无需加盐的特质,最后翻用陆机的旧典,调侃古人把清雅莼菜和膻腻羊酪类比的做法,更凸显出莼菜清逸脱俗的品格,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崇尚清简、厌弃肥甘世俗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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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闲居江南期间所作,属于他的咏物闲居系列诗作。

松江即今上海吴淞江流域,自古以出产肥美清鲜的莼菜闻名,历来是江南文人念念不忘的风物代表,杨万里游历松江时品尝当地地道莼菜,兴之所至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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