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洛滨吹笙

王子千年后,笙音五夜闻。
逶迤绕清洛,断续下仙云。
泄泄飘难定,啾啾曲未分。
松风助幽律,波月动轻文。
凤管听何远,鸾声若在群。
暗空思羽盖,余气自氛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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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善吹笙的仙人王子乔升仙千年之后,我在五更深夜听到了这清越的笙声。
笙声婉转悠长,环绕着清澈的洛水,断断续续飘洒,仿佛从九天仙云之上落下。
笙声舒缓飘荡没有固定的去向,细碎啾啾的声响,初起的曲调还未完全分明。
松林间的清风助兴,烘托出这幽寂的乐律,水面上的月影晃动,漾开了细碎的波纹。
这笙管之声听起来何等悠远,清越如鸾鸟和鸣,仿佛群鸾聚集啼鸣。
幽暗的夜空里,我不由得思慕起仙人的仪仗,余音袅袅,散出满空氤氲的仙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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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滨洛水之畔,洛水即今河南洛阳一带的洛河。
  • 笙中国古老的簧管乐器,用多根长短不同的竹管制成,音色清越柔和。
  • 王子指传说中的仙人王子乔,相传他擅长吹笙,能作凤鸣,后在伊洛之间升仙。
  • 逶迤蜿蜒曲折、绵延不绝的样子,这里形容笙声婉转悠长。
  • 清洛清澈的洛水。
  • 泄泄舒缓和畅的样子,这里形容笙声飘荡的状态。
  • 啾啾细碎清和的声响,这里形容笙的细声。
  • 幽律清幽的乐声,这里指笙曲。
  • 凤管对笙的美称,相传笙声能模拟凤凰鸣叫。
  • 鸾声指笙声清越如同鸾鸟的鸣啼。
  • 羽盖用鸟羽装饰的车盖,这里代指仙人的车驾仪仗。
  • 氛氲氤氲缭绕的样子,这里指笙的余音弥散,仿佛仙气浮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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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大的特色是将实景与仙人典故深度融合,通篇从听觉感受落笔,把普通的人间吹笙场景,渲染出缥缈出尘的仙气。

诗人没有直接描写吹笙的人,而是全程描摹笙声的动态:从初听到声,到笙声绕水、穿云、随风,再到月影为之动摇,一步步把乐声的感染力写到极致,最后自然引出对仙人的遐思,虚实相生,意境空灵澄澈。

全诗对仗工整,用词清逸,完全贴合笙这种乐器清和悠远的特质,是唐代咏写笙乐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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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仲素旅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某夜诗人漫步洛水之滨,偶然听到岸上传来吹笙的乐声,笙声清越出尘,让他联想到古代仙人王子乔在伊洛之间吹笙升仙的典故,心有所感便创作了这首咏笙的五言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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