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楼诗三首·其二

北邙山的苍松翠柏被愁云紧锁，燕子楼中的独居女子神思黯然满含愁怨。
自从爱侣的剑履随葬、往日歌舞欢宴的尘迹消散，佳人红袖上的熏香气息消褪已经整整十年。

• 北邙山名，在今河南洛阳东北，是古代著名的墓葬地，这里代指张愔的坟茔所在。
• 燕子楼旧址在今江苏徐州，是张愔生前为爱妾关盼盼修建的居所。
• 剑履古代贵族官员佩剑和穿的鞋，这里代指已故的张愔生前的服饰器物。
• 歌尘散指往日歌舞欢宴的场景彻底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这首诗以极凝练的笔法，将生死相隔的十年怅惘浓缩在短短二十八字之中，没有直写关盼盼的悲啼，而是以锁满愁烟的北邙松柏起笔，将墓下的亡人与楼上的生人遥遥相对，沉郁的悲意自然流出。

后两句以“剑履埋”“香销尽”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点出十年漫长时光里所有欢情都被岁月磨洗殆尽，语极淡而情极深，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满纸都是物是人非的怅惘，余味悠长，是唐代咏燕子楼题材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是张仲素与白居易唱和的《燕子楼》组诗中的第二首，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

贞元年间，镇守徐州的名将张愔纳能诗善舞的关盼盼为妾，对她十分宠爱。张愔死后，关盼盼感念旧恩，独居燕子楼十余年誓不再嫁，当时的文士听闻其事纷纷题诗咏叹，张仲素这组诗便是该题材的经典咏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