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辞二首 一

神骏的天马当初从渥洼水畔而来，汉家郊祀的乐歌里曾将它称作神龙之媒。
谁能想到玉门关外的沙漠古道上，如今只剩几处苜蓿的残花零零散散地开放。

• 渥水即渥洼水，古水名，传说中出产神马的地方，位于今甘肃境内。
• 龙媒出自《汉书·礼乐志》，汉武帝所作《天马歌》称天马是上天降下的神龙之媒，后世便以龙媒代指骏马。
• 玉塞即玉门关，古代通往西域的核心关隘，旧址在今甘肃敦煌以西。
• 苜蓿原产自西域的草本植物，汉代从大宛国引入，最初作为饲养天马的牧草，曾在河西走廊广泛种植。

这首咏史诗通篇以天马为核心意象，没有直白的议论抒情，全靠意象的反差传递深沉的感慨。

前两句回溯汉代获得天马的盛世荣光，用渥水、龙媒两个经典典故，直接点出天马的神异属性与当年举国欢庆的盛大场面。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镜头拉向当下的西域边塞，玉塞黄沙漫漫，曾经遍地种植的苜蓿如今只剩残花零星开放，今昔对比的强烈落差，把对盛世消逝的怅惘完全藏在景物描写背后，语言淡而意蕴深，余味悠长。

张仲素是中唐时期的知名诗人，擅长创作乐府题材的绝句，这首《天马辞》属于咏史乐府作品。

安史之乱后唐王朝国势由盛转衰，昔日盛唐时期西域诸国进贡名马、疆域开拓的盛况不复存在，诗人借咏天马的典故寄寓对前朝盛世的追怀，暗含对当下边防空虚、国力衰微的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