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辞二首 二

那产自西域大宛的骏马步态从容，年岁尚幼齿还未长齐，马勒金饰相撞、它喷吐着玉屑般的飞沫迎着风长嘶。
它从遥远的金河道上疾驰而来，几乎跑完全程，劲疾的猎猎清风仿佛就附着在它青碧的蹄边。

• 躞蹀小步缓行、步态从容的样子。
• 宛驹大宛国出产的骏马，宛是汉代西域古国，以产汗血宝马闻名。
• 摐金摐是撞击的意思，金指马勒上的金属饰件，摐金即骏马奔跑时马勒金属部件相撞发出声响。
• 喷玉骏马呼气时喷出的白沫莹白如玉，故称喷玉。
• 金河古水名，在今内蒙古境内，是唐代通往西域的重要通道。
• 猎猎形容风声劲疾的样子。

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描摹天马的神俊姿态，没有一句空泛的赞叹，全靠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支撑。开篇先点出骏马的名贵出身与幼龄身份，说明它尚在年少便已显露不凡资质。

次句以“摐金喷玉”“向风嘶”两个动态细节，把骏马驰骋时的飒爽英姿写得呼之欲出。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不直接说骏马速度绝尘，只写它跑完整条金河道之后，蹄边还裹挟着不散的猎猎清风，将风与蹄的意象完全融合，把天马风驰电掣的速度感渲染到极致，咏物而不滞于物，明写骏马的矫健，实则也藏着诗人对不受羁绊、昂扬舒展的生命力量的推崇。

《天马辞》属于乐府古题，历来多用来歌咏西域进贡的神骏名马，寄托对国势强盛、武备修明的赞颂。

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仲素的组诗作品，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诗人任职朝廷之时，当时安史之乱平定未久，西域诸国仍时常向唐廷进贡名马，诗人借咏天马的飒爽英姿，暗含对昂扬刚健时代气质的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