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杏子

天暖酒易醺,春暮花难觅。
意行到南园,杏子半红碧。
轻风动高枝,可望不可摘。
耸肩跂一足,偶尔攀翻得。
攀条初亦喜,折条还复惜。
小苦已自韵,未酸政堪吃。
聊将插鬓归,空樽有余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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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和暖,饮下的酒很容易就让人微醺,暮春时节繁花已经凋零,很难再寻觅到盛放的花影。
我随性漫步走到南边的园子里,看见枝头上的杏子半红半青,还没有完全成熟。
轻柔的风拂动高处的杏树枝条,那半熟的杏子远远看着十分诱人,却够不到无法摘取。
我耸起肩膀踮起一只脚,好不容易才偶尔攀住枝条摘到了一颗。
刚攀住枝条的时候满心欢喜,真的把枝条折下来之后,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入口微微发苦却自有一番清逸韵味,还没完全变酸的青杏,此刻正适合食用。
我暂且把摘到的杏子插在鬓角带着回家,空空的酒杯里还残留着几滴未尽的余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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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意行随意行走,没有特定目的地的随性游赏。
  • 跂踮起脚后跟,用来增加高度够取高处的东西。
  • 攀翻攀住枝条翻折摘取。
  • 政堪正堪,正好可以。“政”是通假字,通“正”。
  • 余沥残留在杯中的少量酒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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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记录日常小事,没有刻意用典也无华丽辞藻,语言浅白如话却意趣横生。

诗人的情绪流转十分自然流畅:从暮春寻花的闲淡,到见青杏的欣喜,攀折时的小心翼翼,折下枝条后又心生怜惜,最后持杏而归余兴未尽,把普通村居生活的鲜活趣味完全展现出来,尽显诗人脱离官场束缚后通透闲适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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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吉水(今江西吉安)期间创作的田园闲居杂诗,属于他“诚斋体”的代表性日常题材作品。

当时他脱离官场繁务,终日徜徉于村居郊野,刻意捕捉普通生活里细碎鲜活的意趣,这首诗便是记录他暮春时节出游南园、摘食青杏的闲逸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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