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曲二首·其二

趁着拂晓的天光往南湖中行去，湖面层层叠叠的波浪纵横起伏。
前方的洲渚如今在什么地方？濛濛雾气之中传来大雁嘤嘤的鸣叫声。

• 参差本指长短、高低不齐的样子，这里形容湖面波浪层叠起伏、错落排布的状态。
• 前洲前方水域中的小块陆地，是行舟人此行想要抵达的目的地。
• 嘤嘤形容雁鸟柔和的鸣叫声，语出《诗经·小雅·伐木》“鸟鸣嘤嘤”。

这首五言绝句全程以行舟者的第一视角铺展画面，开篇两句直接切入晓行南湖的场景，没有多余的铺垫，“叠浪横”三字便将拂晓湖面开阔、浪波层叠的鲜活画面推到读者眼前。

后两句以设问转出，不直接回答前洲的位置，反而以雾中雁鸣收束全诗，以声衬静，将南湖拂晓时分雾气迷蒙、前路渺远的氛围感渲染到极致，全诗无一字直抒愁绪，却将行旅之人淡淡的迷茫怅惘藏于景语之中，清丽空灵，余味悠然。

《春江曲》本是南朝乐府旧题，多描摹春江行旅的景致与情思，张仲素的这组五言绝句是他中唐时期漫游江南水乡时所作。

诗人素来擅长以清丽简淡的笔触摹写水乡风物，这首小诗捕捉拂晓行湖的瞬间观感，将行旅途中的细碎怅惘融入朦胧湖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