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来红

开了元无雁,看来不是花。
若为黄更紫,乃借叶为葩。
藜苋真何择,鸡冠却较差。
未应篱菊辈,赤脚也容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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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来红叶片转红盛放时原本没有大雁飞来,仔细看去它根本就不是寻常的观赏花卉。
它的色彩为何能呈现出黄紫渐变的鲜亮样貌,原来是凭借叶片来充当盛放的花朵。
它和藜、苋这类乡野常见的野菜实在分不出高下,比起艳丽的鸡冠花姿容反倒还要稍逊一筹。
它本不该跻身于篱边菊花这类高雅名花的行列,可就连山野平民也喜爱它、容纳它自在生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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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无原本就没有,“元”通“原”。
  • 葩花朵。
  • 藜苋藜草和苋菜,都是乡野间随处可见的普通草本植物。
  • 篱菊篱边的菊花,代指传统文人推崇的高雅名花。
  • 赤脚此处代指普通的山野乡民、平民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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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花诗夸赞花卉姿容高洁的俗套,以诙谐调侃的笔调写出雁来红的独特属性。

诗人先点破它名字的虚处,又指出它以叶代花的特点,甚至直言它比不上鸡冠花,更不配和篱边的菊花并列,看似处处贬损,实则写出了雁来红不攀附高雅、贴近烟火的平民特质。末句“赤脚也容它”更是将全诗的意趣抬升,暗合了诗人对平凡风物的尊重,也体现出他一贯贴近民间生活的创作立场。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机趣横生,没有丝毫文人咏物的酸腐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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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期间所作,属于他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杨万里闲居乡野期间,创作了大量描摹江南寻常草木、市井风物的小诗,不追求用典奥博,专以活脱自然的笔调发掘平凡事物的独特趣味,这首《雁来红》正是他“诚斋体”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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