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圃

此圃何其窄,于侬已自华。
看人浇白菜,分水及黄花。
霜熟天殊暖,风微旆亦斜。
笑摩桃竹杖,何日拄还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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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菜园看起来多么狭小,在我眼里已经算得上丰足美好。
看着农人浇灌地里的白菜,引来渠水滋润着开黄花的作物。
霜融晴和的时节天气格外暖人,微风轻吹,田间的小旗也缓缓斜飘。
我笑着摩挲着桃竹制成的手杖,不知哪天才能拄着它回到老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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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于侬对于我来说,“侬”是江南一带的口语自称,是杨万里诗作中常用的生活化自称。
  • 华丰足、美好,这里指菜园的产出足以自给,已经算得上富足。
  • 黄花这里指菜园里种植的开黄花的作物,多指可食用的萱草,俗称黄花菜。
  • 霜熟霜期已过、霜色融暖,指深秋初冬晴和少寒的时节。
  • 旆本指旌旗,这里指田间用来标识地界、驱赶鸟雀的小型旗标。
  • 桃竹杖用桃竹(又名棕竹)制成的手杖,这种竹子质地坚实韧性强,古时常被用来制作手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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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作品,充分体现了杨万里以俗为雅、观察入微的创作特色。

诗人没有刻意给田园套上诗意化的滤镜,反而从极不起眼的狭小菜园落笔,把浇菜、分水这类最寻常的农事写得鲜活生动,霜暖、风微这类细微的风物感知全来自真实的日常体验,毫无雕琢痕迹。

末句从眼前闲逸的村居场景自然转出归思,看似平淡却暗合诗人早已厌弃官场奔波、安享乡居归隐的本心,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情感真挚自然,完全没有传统田园诗刻意造作的隐逸腔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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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万里的《诚斋集》,是他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故里时所作。

当时他已经辞官闲居多年,日常漫步郊野村落,对田园农事抱有极亲切的体察,这首诗就是他路过村居菜园时即目所见、随口吟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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