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日晨炊姜家林初程之次日也

百五佳辰匹似无,合教追节却离居。
万家寒食初归燕,一老春衫政蹇驴。
耄柳已僧何再发,孺槐才爪可迟锄。
儿书早问归程日,不用嗔渠只笑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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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佳节的美好光景仿佛全然消失,本该在家庆祝节俗我却漂泊在外旅居。
千家万户寒食时分燕子刚刚归来,我这老翁穿着春衫正骑着行走迟缓的蹇驴。
老柳树已经像断了尘缘的老僧,哪里还会再萌发新条,小槐树才长出爪状嫩芽,大可晚些再锄草打理。
儿子早早寄来家书询问我归家的日期,用不着责怪他催得太急,只该对着他满心笑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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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五寒食节的代称,古人以冬至后第一百零五天为寒食节,故称。
  • 匹似宋人口语,意为好似、恰似。
  • 追节按照传统节俗的仪式庆祝节日。
  • 蹇驴跛脚的驴,这里指行走迟缓的驴,是古代贫寒士人出行常骑的代步牲畜。
  • 耄柳树龄极长的老柳树。耄原指年事极高的老人。
  • 孺槐刚栽种不久的小槐树。孺原指年幼的孩童。
  • 嗔渠责怪他。渠是宋人口语,指代第三人称“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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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寒食羁旅诗的悲苦套路,以极富生活化的笔触,写出了诗人独有的旷达意趣,是“诚斋体”鲜活风格的典型体现。

开篇点出佳节旅居的处境,却没有半句伤春悲旅的牢骚,反而以“万家归燕”的春日热闹图景,对照自己独骑蹇驴的行迹,悠然自在的神态跃然纸上。中间两联的比喻尤为新奇,把枯老无芽的柳树比作断了尘缘的老僧,把刚抽新芽的小槐树嫩芽比作幼童的爪尖,以拟人化的手法给寻常草木赋予了鲜活的人格,构思精巧又全无雕琢痕迹。收尾两句落笔到家书问归期的日常细节,不嗔反笑,把父子间的温情和诗人不被俗事牵绊的松弛心境全然托出,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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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宦游出行途中的作品,创作于寒食节当日,诗人行至姜家林晨起生火做饭,此时距离他正式踏上行程才刚满第二天。

杨万里一生创作力旺盛,尤其擅长从日常行旅、普通风物中发掘诗意,这首诗是他典型的“诚斋体”节序感怀作品,没有刻意渲染旅途愁苦,反而以平和诙谐的心态书写羁旅中的小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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