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晓发横冈

酝造通宵雨,殷勤数日风。
加三浓穉绿,第一淡蔫红。
润物初非惠,司春岂有功。
老农私独喜,不羡去年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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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的雨仿佛是特意酝酿而成,连日来的春风也格外殷勤吹拂。
经雨之后草木的嫩绿色泽比往常浓上数倍,雨后初绽的花朵是最淡雅柔美的淡红。
雨水滋养万物从来就不是有意施予恩惠,掌管春令的神灵又哪里有什么功劳呢。
只有老农暗自满心欢喜,完全不羡慕去年的收成丰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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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酝造酝酿,这里指雨经整夜积聚而下。
  • 殷勤情意恳切的样子,这里形容春风持续吹拂。
  • 穉绿即稚绿,指草木新生的嫩绿枝叶。
  • 蔫红指雨后色泽柔和的春花,也指将谢的淡红色花朵。
  • 司春传说中掌管春令的神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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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的特色,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以浅白自然的语言描摹夜雨过后的春日郊野景致,鲜活生动。

诗作最有新意的是跳出了传统春雨诗“润物有功”的常规书写,以翻案的笔法说春雨本无意施惠,司春也并无功劳,将自然造化的无意与农人丰收的切实喜悦相衔接,最终落脚到老农“不羡去年丰”的期盼,暗寓今年雨水调匀、收成必然远超往年的欣喜,满含对农事民生的真切关怀,理趣盎然又毫无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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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创作于南宋孝宗年间,诗人晨起赶路,行经横冈时恰逢夜雨初歇,满目春景触动诗思,遂写下这首贴近农事生活的五言诗作。

杨万里一生创作了大量自然生活化的诗歌,尤其擅长从寻常景物和农人的视角发掘新意,这首诗正是他出行途中纪行写景的代表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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