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周元吉左司山居三咏·可止亭

金印龙章属市朝,清风明月属渔樵。
世皆蛮触君知止,渠自王公我岂骄。
真个归田何必赋,自家甘隐不缘招。
老夫三径都荒了,松菊虽存已半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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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有龙纹的金印这类官爵荣耀,都属于争名逐利的朝堂市井,唯有山间的清风明月,才属于隐居的渔父樵夫。
世上的人都像蛮触之争那样为微末利益争斗,只有你深谙知止不殆的道理,你不把王公权贵放在眼里,我又怎会有骄矜的姿态。
如果是真心想要归隐田园,根本不必像陶渊明那样专门写《归去来兮辞》,自己心甘情愿隐居,从来不是因为朝廷征召才做出的选择。
我自己隐居处所的小路都已经荒芜了,往日栽种的松菊虽然还在,却也大半已经凋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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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印龙章指刻有龙形纹饰的金印,是古代高级官员的印信,代指高官厚禄。
  • 市朝原指市场和朝廷,这里代指争名逐利的世俗官场。
  • 渔樵渔父和樵夫,代指隐居山林的平民隐士。
  • 蛮触出自《庄子·则阳》,指蜗牛角上的两个小国蛮氏和触氏,二国常年为争夺地盘厮杀,后用来代指世人争夺的微末名利。
  • 知止出自《老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指懂得适可而止,不贪求世俗的权位名利。
  • 三径出自东汉隐士蒋诩的典故,他归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路,只和少数友人往来,后世代指隐士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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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刚健直白、意趣通透的特点,开篇便用强烈的对比将世俗富贵与山林清趣对立起来,直接点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价值取向,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诗中化用庄子蛮触相争的典故,精准戳破了世人追名逐利的荒诞本质,顺势点出可止亭“知止”的核心立意,既赞美了友人周元吉不慕权贵的高洁品格,也暗含了诗人自身的价值认同。

尾联诗人转而落到自身,感叹自己的归隐之志迟迟未能实现,家园松菊半凋,既表达了对友人能够早早抽身归隐的羡慕,也暗含了自己对官场羁绊的厌倦,情感真挚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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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末年,是杨万里为友人周颉的山居题写的组诗中的一首。

周颉字元吉,曾任左司郎官,晚年退隐筑室,修建了可止亭,取《老子》“知止不殆”的寓意,杨万里与他交谊深厚,便以三首诗分别题咏他山居中的三处胜景,本诗即是专门咏叹可止亭知止归隐内核意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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