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龟峰

大龟昂首瞻南天,仙人赤脚骑龟肩。
小龟一双走随母,指爪穿尽追不前。
仙人不知卜何事,踏脱绿毛纷满地。
老夫也要钻一钻,何日故园遂归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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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石龟抬着头仰望南天,有位仙人赤着脚骑在龟的肩背之上。
两只小龟跟在母龟身后奔跑,爪子都磨穿了也始终追赶不上。
不知道那位仙人正在占卜什么事,踩落的龟背绿毛纷纷散落得满地都是。
我如今也想钻进这龟峰的胜境里去,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返回故乡的计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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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龟峰位于江西弋阳的丹霞地貌景区,因多座形似龟形的奇石错落分布而得名。
  • 瞻南天仰望南方的天空。
  • 卜占卜,古人传统习俗中会用火灼龟甲预测吉凶祸福,此处特意呼应龟的意象。
  • 遂归计实现归隐故乡、安度闲居生活的计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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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的艺术特色,全程以拟人化的奇思妙想解构龟峰的奇石景观,完全没有普通山水诗的板滞感。

诗人没有直接描摹山石的静态形态,而是直接把凝固的石龟幻化为灵动的活物,衍生出仙人骑龟、小龟奋力追赶、踏落龟背绿毛的一系列奇幻情节,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趣味。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天马行空的想象落到自身的现实心境,诙谐戏谑的语气背后藏着诗人常年宦游奔波的疲惫,以及对归隐田园、安享故乡闲适生活的深切向往,谐趣与深情自然融合,毫无生硬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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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当时杨万里任职江南西路转运副使,往返于江西各地巡查公务。

龟峰位于今江西弋阳境内,因山体多座奇石形似巨龟得名,是当地知名的丹霞地貌胜景。杨万里素来喜爱以活泼谐趣的笔法描摹自然山水,途经龟峰时见山石造型奇绝,便即兴创作了这首充满想象力的纪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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