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程元成给事山居三咏 葵心堂

人笑戎葵定自痴,不愁曦景蚤兼迟。
便令隔雾光难到,也则倾心苦为谁。
卫足平生非我志,向阳一点只天知。
话头试问伯休父,休父丹衷便是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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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嘲笑蜀葵生性痴顽,从不担忧晨光早到、日暮迟迟。
就算云雾阻隔阳光难以照临,它仍旧始终倾心向日,这般坚持究竟是为了谁。
像古葵那样遮蔽根部明哲保身从来不是我的志向,一心向阳的这点赤诚只有上天知晓。
我这番话不妨问问您程给事,您的一片赤胆忠心本身就如同这向阳的蜀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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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戎葵即蜀葵,古人发现其花始终朝向太阳,常以其意象比喻臣子忠君赤诚之心。
  • 曦景日光,这里代指太阳。
  • 蚤通“早”,指清晨的晨光。
  • 卫足出自《左传》典故,孔子评价葵“犹能卫其足”,指葵用叶片遮蔽根部保全自身,后世以此代指明哲保身的处世态度。
  • 伯休父本是周代的重臣,这里是对程元成的尊称,借古贤指代友人。
  • 丹衷赤诚的忠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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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托物言志题咏诗,通篇以蜀葵为核心意象,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物象形态的俗套,层层递进展开议论,将物性与人格深度绾合。

开篇先以旁人的不解嘲笑做反衬,突出蜀葵不顾外界评价、一心向阳的执着品格,紧接着进一步推进诗意,写哪怕阳光被云雾阻隔,蜀葵也不改向日的本心,将葵心的赤诚写到极致。随后诗人翻用“卫足”的旧典,直接否定明哲保身的世俗志向,点出向阳赤诚唯有天知的坦荡境界,最后直接收束到友人身上,点明友人的赤心本就和葵心完全一致,既贴合“葵心堂”的命名意涵,又不着痕迹地完成了对友人品格的称颂,毫无阿谀之态。

整首诗理趣盎然,语言质朴自然,是杨万里“诚斋体”中偏于庄重的题赠佳作,立意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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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创作的题咏组诗中的一篇,属于《寄题程元成给事山居三咏》的第三首,作于南宋孝宗乾道、淳熙年间。

诗题中的程元成即南宋名臣程大昌,他曾任给事中一职,晚年退居乡野营建山居,将自己的堂屋命名为“葵心堂”,杨万里与他交谊深厚,便寄来这组题诗,以葵心为喻称颂友人的忠直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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