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

大姑老已丑,小姑少而秀。
婷婷独立水精宫,罗袜生尘飘翠袖。
彭郎坦腹方醉眠,小姑起舞春风前。
古来同室无双美,天壤乃有彭郎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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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山年岁已长形貌粗朴,小孤山正值年少秀丽清灵。
她姿态娉婷独自伫立在水晶般的水府之中,身着翠袖罗袜似凌波微步不染尘埃。
彭郎矶正袒露着肚腹酣然醉卧,小孤山便在和煦的春风前翩然起舞。
自古以来同处天地间难有两相匹配的佳偶,没想到天地之间竟有彭郎这样的佳婿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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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孤山位于今江西彭泽县长江之中,为长江著名名胜,后世因谐音附会为“小姑”,与附近的彭郎矶、大孤山共同构成流传甚广的民间爱情传说。
  • 水精宫即水晶宫,此处形容小孤山四面环水,如同居于晶莹剔透的水府之中。
  • 罗袜生尘语出三国魏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原指洛神在水波上行走,罗袜沾着水汽似有微尘,此处用来形容小孤山临水而立的灵动姿态。
  • 彭郎指小孤山附近长江边的彭郎矶,民间传说中是小姑的夫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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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题咏山水的刻板范式,将无生命的山石完全拟人化,把大姑、小姑、彭郎三处名胜转化为性格鲜明的神话人物,充满了活泼的浪漫气息。

全诗语言通俗谐趣,想象天马行空,既贴合当地的地理特征与民间传说,又融入了诗人独有的诙谐性情,把长江沿岸的寻常山水写得灵动鲜活,极富生活情趣,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擅以活法写景物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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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十六年(公元1189年),当时杨万里奉命出任淮东江东转运副使,沿长江赴任途中经过江西彭泽附近的小孤山、彭郎矶一带。

当地民间素来流传着大姑、小孤与彭郎的浪漫神话传说,杨万里结合长江沿岸的山水形胜与民间故事,写下了这首充满谐趣的题咏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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