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螳蜋歌

清晨洗面开篷门,巨螳蜋在水上奔。
前怒两臂秋竹竿,后拕一腹春渔船。
偶然拾得破蛛网,挈取四角沉重渊。
柳上螳蜋工捕蝉,水上螳蜋工捕鳣。
捕蝉顿顿得蝉食,捕鳣何曾得鱼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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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洗罢脸推开船篷的门,看见一只巨大的螳螂在水面上奔行。
它前肢怒张像两根细挺的秋竹,身后拖曳着圆滚滚的腹部仿佛小渔船。
它偶然捡到一张残破的蜘蛛网,提着网的四个角沉到了深水潭里。
柳树上的螳螂擅长捕捉鸣蝉,水面上的螳螂一心想要捕捉鳣鱼。
捕蝉的螳螂顿顿都能吃到蝉肉,想捕鳣鱼的螳螂却从来没能吃到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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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篷门船篷的出入口,这里指船上的舱门。
  • 拕通“拖”,拖曳、牵拉。
  • 挈取提着、举着。
  • 鳣古代泛指鲤类的大鱼,这里代指水中的鱼类。
  • 顿顿每一顿饭,指日常每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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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活脱诙谐、贴近世俗生活的特色,诗人以孩童般好奇的目光捕捉到极少有人留意的水畔螳螂的奇趣画面,比喻新奇出人意表,把螳螂的前臂比作秋竹、腹部比作春渔船,憨态十足,画面感极强。

全诗前后形成巧妙的对照结构,将树上捕蝉极易、水上捕鱼极难的两类螳螂的境遇并置,没有直白生硬的说教,却在诙谐的叙事中暗寓了世间事物各有其天性、强求超出自身能力的目标往往一无所获的朴素哲思,理趣浑然不露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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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闲居江南水乡时期创作的杂咏诗,属于其“诚斋体”的代表性作品。

诗人日常行舟于水畔,素来善于捕捉常人忽略的鲜活细碎的生活场景,某次清晨开船门时偶遇水畔螳螂的奇特行径,心生趣味便以俚俗生动的笔触写下这首充满奇思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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