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鱼

老夫不奈热,跣足坐瓦鼓。
临池观游鱼,定眼再三数。
鱼儿殊畏人,欲度不敢度。
一鱼试行前,似报无他故。
众鱼初欲随,幡然竟回去。
时时传一杯,忽忽日将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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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老翁实在耐不住盛夏的暑热,光着脚坐在陶制鼓凳上乘凉。
走到池塘边观赏往来游动的鱼群,定睛凝神反复清点池中的游鱼。
这些鱼儿格外怕人,想要游过开阔水面又不敢贸然行动。
有一条鱼试着往前游了几步,像是探路报信说周遭没有危险。
其余的鱼起初打算跟着它一同前行,忽然间又全都掉头游了回去。
我时不时举杯小酌一杯,恍惚之间天色就快要暗下来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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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奈热受不了暑热,“奈”通“耐”。
  • 跣足光着脚。
  • 瓦鼓陶制的鼓形坐具,中空隔热,是古代夏日乘凉常用的坐具。
  • 殊畏特别害怕。
  • 度这里指游过池塘的开阔水面。
  • 幡然迅速转变的样子。
  • 忽忽形容时间流逝飞快,恍惚之间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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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作品,充分体现了杨万里擅长捕捉鲜活日常细节的艺术特点,全无生硬说教,纯用白描手法刻画生活化的场景。

诗人对游鱼的情态观察极为细腻,把鱼群畏怯、试探、犹疑退缩的动态写得活灵活现,充满了童趣与自然生机。

全诗在平淡松弛的叙写中,自然流露出诗人悠然自适的闲居心境,人与鱼各得其乐,构成了一幅冲淡闲远的夏日乡居图景,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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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家乡时创作的闲适类作品。

南宋开禧年间,杨万里早已辞官远离官场纷争,长期闲居乡野,日常以观察自然风物、饮酒遣兴为乐,这首诗便是他盛夏纳凉时即兴写下的生活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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