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曾无媿月窗

阿兄作云巢,阿弟作月窗。
乾坤清气只云月,一家两手并取将。
作巢不用木,只架云为屋。
作窗不用棂,只掇月为庭。
兜罗绵上住兄子,银色界中着吾弟。
阿兄云向笔下生,阿弟月向诗中明。
弟兄云月两清绝,云月何曾有分别。
不知云月入胸中,为复胸中有云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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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修建了名为云巢的居所,弟弟搭建了号为月窗的书斋。
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尽数凝聚在云和月之中,兄弟二人同处一家抬手就把这两样清物全都取来。
修筑云巢不需要伐木取材,只把悠悠白云架起来当作屋宇。
开设月窗不需要窗棂装饰,只把溶溶明月拾取来当作庭院。
兄长安住在如云般柔软的兜罗绵之上,弟弟栖身在月光铺就的银色清净世界里。
兄长笔下的文思如云烟自然生发,弟弟诗中的字句像明月一样澄澈明亮。
兄弟二人的襟怀和云月一般清妙到极点,云和月本来就没有什么高下分别。
说不清是云月的清辉融入了他们的胸中,还是他们的胸中原先就藏着整片云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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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巢曾无媿兄长的居所名号,取隐居高卧、与云为邻之意。
  • 月窗曾无媿的书斋名号,取开窗揽月、清辉满室之意。
  • 棂传统窗户上的木格条。
  • 掇拾取、摘取的意思。
  • 兜罗绵佛教术语,原指一种细软洁白的棉絮,这里用来比喻柔白舒展的云。
  • 银色界佛教中所说的清净光明的境地,这里比喻月光遍洒、澄澈洁白的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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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通篇以云月为核心意象,将兄弟二人的居所、才情、品格完全融为一体,构思精巧灵动,完全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风貌。

全诗不用任何生僻典故,以口语化的流畅节奏层层推进,从居所名号写到二人的文才,再进一步升华到物我浑融的理趣,最后两句的反问打破了“物”和“我”的边界,写出了曾氏兄弟胸次无尘、与云月同化的至高境界,余味悠长,清韵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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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中期的题赠作品,收录于《诚斋集》,创作于南宋淳熙年间。

当时杨万里闲居江南,与曾氏兄弟交游甚密,曾氏兄长以“云巢”为居号,曾无媿则以“月窗”为书斋名,二人皆不慕荣利,以诗酒自适,杨万里有感于二人的清雅襟怀,便题写了这首诗赠予曾无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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