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川谷海棠盛开进退格

四面周遭国艳丛,危亭顿在艳丛中。
天开锦幄三千丈,日透红妆一万重。
积雨乍晴偏楚楚,东风小缓莫匆匆。
为花一醉非难事,且道花醲复酒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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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全是盛放的名花海棠,高耸的亭子仿佛忽然坐落在花海深处。
上天铺开了长达三千丈的锦绣帷帐,日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红花,漾出万重艳色。
久雨初晴之后的海棠格外娇美鲜润,东风请你稍稍放缓脚步,不要匆匆吹过。
为这繁花痛饮一场并非难事,你且说说,是花香更浓,还是酒香更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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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艳原指一国之中最艳丽的名花,这里特指海棠,古人常将海棠誉为花中神仙,堪称国色。
  • 危亭建在高处的亭子,危是高峻的意思。
  • 锦幄锦绣制成的帷帐,这里用来比喻连片盛放的海棠花如同铺开的华丽帷帐。
  • 楚楚形容花木娇美鲜润、姿态明丽的样子。
  • 醲指气味浓烈醇厚,这里既指花香馥郁,也指酒意醇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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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鲜活灵动的特色,全程以沉浸式的视角铺陈海棠盛景:开篇不写花的形态,先写人被花海彻底包裹的切身感受,高亭坐落在花丛中心,读者瞬间就能代入被万朵繁花环绕的惊艳体验。

颔联以极度夸张的笔力拉开画面,三千丈锦幄、一万重红妆,没有一字直接写花的数量,却把整片花海铺天盖地的艳色写得极具冲击力,日光穿透花层的光影感更是鲜活如在目前。颈联转向拟人化的抒情,诗人对着东风轻声挽留,把惜花怜春的心意写得天真自然,毫无造作之感。

尾联以反问收束全篇,将花的浓烈和酒的浓烈并置,把赏春的快意推到顶点,没有丝毫伤春的愁绪,全是诗人与花木相亲、自在逍遥的旷达情怀,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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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时所作,万花川谷是他在居所附近开辟的私家园林,遍植名花,是他日常游赏吟咏的去处。

诗题中的“进退格”是宋代流行的律诗用韵体例,指律诗押韵时采用两个相邻韵部的字穿插通押,是一种兼具格律严谨与灵动变化的诗体格式。当时杨万里闲居不问政事,终日以山水花木为友,写下了大量充满生活意趣的咏花诗作,此篇就是其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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