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朔早起

抛笏投簪四见秋,宦情世味两俱休。
尘随日影穿窗喜,叶卷风声刮地愁。
文武自匀香底火,圣贤教带老时篘。
夜来富贵非人世,梦钓沧浪雪满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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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官归隐至今已经度过四个春秋,为官的执念、世俗的况味全都消歇。
日光携着微尘穿窗而入带来暖意欣喜,卷叶的风声掠地而过惹起淡淡闲愁。
我亲手调匀香案上的文武香火,古圣先贤教会我享用陈年的醇酒。
夜里梦里的富贵不属于喧嚣的尘世,我正垂钓在沧浪江上,白雪覆满了小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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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一月朔农历十一月初一,“朔”指每月农历初一。
  • 抛笏投簪指弃官归隐。笏是古代官员上朝所持的手板,簪是固定官帽的簪子,抛、投表示弃置不用。
  • 宦情世味做官的志趣情怀,世俗人情的种种况味。
  • 篘本指滤酒的竹器,此处代指经过滤的醇酒。
  • 沧浪古水名,此处泛指清寂的江水,代指隐士垂钓的江湖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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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归隐后期心境的真实写照,全无官场应酬的尘俗气,通体清逸自然。

首联直接点出弃官四年的人生状态,一个“俱休”写尽了对功名利禄的彻底放下,没有丝毫挂碍。颔联从眼前清晨的景物落笔,穿窗日影、掠地风声,一喜一愁都是闲居之人才能体察到的细微感受,极见生活化的意趣。颈联写日常居家的雅事,调香、饮酒,以圣贤之道安度晚年,尽显从容淡定的襟怀。尾联以梦境收束,把世俗眼中的富贵视作虚妄,转而向往雪满孤舟、垂钓沧浪的隐逸境界,余韵悠长,将全诗的旷达意境推向顶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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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江西吉水时期。

宋光宗绍熙三年(公元1192年),杨万里因不满朝廷偏安政策,坚决辞去江东转运副使的官职,自此闲居乡里不再出仕,这首诗写于他归隐后的第四个十一月初一清晨,抒发脱离官场束缚后的闲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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