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行东园

霜后前林一向疏,丹枫落尽况黄梧。
犯寒侵早看残菊,怕热平生不拥炉。
老眼读书长作睡,病身得酒忽全苏。
好诗排闼来寻我,一字何曾捻白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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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过后前面的树林枝叶全都疏朗,红枫已经落尽更何况泛黄的梧桐叶。
我冒着清寒大清早出门去观赏残留的秋菊,平生向来怕热,从来没有围炉取暖的习惯。
年纪大了眼睛昏花,读书的时候总容易犯困,病弱的身子一沾到酒意忽然就完全苏醒过来。
鲜活的好诗主动推开门来寻我,我连一个字都用不着捻着白胡须苦苦推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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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向疏指霜后林木的枝叶全部变得稀疏空朗。
  • 丹枫经霜之后叶片变为艳红色的枫树。
  • 犯寒冒着清晨的清寒寒气。
  • 侵早天刚破晓、大清早的时段。
  • 排闼推开门,闼原指小门,这里用拟人手法形容诗思主动找上门来。
  • 捻白须捻动白色的胡须,是古代苦吟诗人推敲字句时的经典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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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浅白灵动的白描手法铺排晓行东园的所见所感,前两联勾勒出秋末冬初疏朗清寒的园林氛围,同时点出诗人平生怕热、不肯拥炉、冒寒赏菊的疏放性格,洒脱随性的形象跃然纸上。

颈联描摹老年病中的日常状态,老眼昏花读书总犯困,沾酒便立刻精神抖擞,完全没有传统写老病诗的愁苦气息,反而充满生活化的鲜活趣味。

尾联是全诗的神来之笔,以极富想象力的拟人化写法,将诗思写得主动活泼,好诗主动登门寻访,根本用不着苦吟推敲,完美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信手拈来、风趣自然的核心特色,尽显诗人通透松弛的创作状态与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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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家乡时的作品,属于他闲居乡野期间日常游赏抒怀的代表性诗作。

此时的杨万里已经脱离官场的繁杂束缚,整日流连于周边的园林郊野,习惯于从寻常的晨昏琐事中捕捉灵动的诗意,这首诗便是他清晨出游东园时的即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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