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社

作社朝祠有足观,山农祈福更迎年。
忽然箫鼓来何处,走杀儿童最可怜。
虎面豹头时自顾,野讴市舞各争妍。
王侯将相饶尊贵,不博渠侬一饷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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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社时节祭拜土地神的场面十分值得观赏,山乡的农人祈福求顺迎接新的一年。
不知从哪里忽然传来箫鼓喧闹的声响,贪玩的孩童们狂奔而去的模样格外可爱。
戴着虎形豹头面具的表演者时不时顾盼自雄,山野的歌谣市井的舞蹈各自争奇斗艳。
就算王侯将相拥有再多的尊贵地位,也换不来乡民们这片刻纵情狂欢的快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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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社指春社活动,古代祭祀土地神的民俗集会,通常用于祈求农事顺利。
  • 朝祠到祭祀的祠堂祭拜神灵。
  • 走杀指跑得飞快、几乎要累坏的样子,形容孩童急切奔赴热闹场景的情态。
  • 野讴山野间民众随口唱的乡土歌谣。
  • 饶任凭、尽管的意思。
  • 渠侬吴方言,意思是他们,这里指参与社火活动的普通乡民。
  • 一饷也作一晌,指片刻、一小段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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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春社的热闹图景,几乎没有用典,语言鲜活灵动,完全符合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特色。

诗人没有站在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民间活动,而是以平等欣赏的笔触捕捉了孩童狂奔、戴面具舞者顾盼、歌谣竞唱的多个生动细节,把民间社火的鲜活生命力写得跃然纸上。末尾两句的对比尤为巧妙,诗人刻意将王侯将相的世俗尊贵和乡民片刻的纵情欢乐放在一起对照,点出了发自本心的世俗快乐远胜功名利禄的主旨,既充满生活趣味,也暗含了诗人对自由鲜活的世俗生活的由衷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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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家乡期间创作的,描绘的是江南民间春社的热闹场景。春社是自先秦延续下来的传统民俗节日,通常在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举行,乡民们集体祭祀土地神,祈求年岁丰稔,同时开展各类游艺表演活动。

一生主张体察世情、亲近民众的杨万里,并未将目光局限在文人雅集的小圈子里,而是把笔触对准了鲜活热闹的民间风俗现场,写下了不少反映乡村生活趣味的诗作,《观社》就是其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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