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恩增秩进职致仕感恩述怀

雨露丝纶下玉宸,问天乞得个闲身。
一生无恨长多感,三请归休恰四春。
手板抽还大丞相,安车悬示后来人。
从今万八百场醉,忽自称冤五柳巾。

译文

收起展开
承载着浩荡皇恩的诏书从皇宫颁下,我向苍天祈愿终于换得了一身闲散自在的身份。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憾事却常怀感念之情,三次请求辞官归隐恰好耗去了四年光阴。
我把朝见用的手板交还当朝的丞相,将朝廷赐予的安车悬挂起来昭示后世追步归隐志向的人。
从今日往后我要畅饮万八百场大醉,忽然笑称自己戴陶渊明的五柳巾都算是受了委屈。

注释

收起展开
  • 增秩古代指朝廷为官员晋升官阶、增加俸禄,此处是杨万里致仕时朝廷特加的恩赏。
  • 致仕古代官员正式辞官退休、交还官职的制度,相当于古代的官员离休。
  • 丝纶语出《礼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后世用来代指皇帝的诏书、诏令。
  • 玉宸原指天帝居所,此处代指大宋皇宫。
  • 手板古代官员上朝时手持的狭长笏板,用来记事备忘,是为官身份的象征。
  • 安车古代朝廷赐予年老有功官员的可坐乘的小车,是优待老臣的恩典。
  • 五柳巾化用陶渊明“五柳先生”的典故,指隐士所戴的头巾,代指归隐身份。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归隐心境的真实写照,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感念皇恩的恭谨与挣脱官场束缚的畅快自然融合在一起。

诗的前两联平铺叙事,交代自己多年请辞终得如愿的经历,字里行间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完全没有一般官员谢表的客套虚文。后两联用典贴切,以交还手板、悬示安车的动作明志,最后以效仿陶渊明归隐的自况收束,将诗人不恋权位、向往自由的高洁品格全然托出,是诚斋晚年“诚斋体”褪去机趣、归于沉厚真挚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开禧二年(公元1206年),时年八十一岁的杨万里此前多次上疏请求辞官归乡,终获朝廷准许,朝廷还特地下诏为他晋升官阶、加赐俸禄,以朝议大夫身份致仕。

杨万里立朝数十年刚正不阿,不肯依附权相韩侂胄,为了摆脱官场羁绊先后四次上书请辞,前后历时近四年才得偿夙愿,怀着感念君恩又喜得自由的复杂心情写下这首作品。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