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吟二首 其一

十载人间乐与忧,几曾半点到心头。
梧桐叶上秋无价,蟋蟀声中月亦愁。
暮角晓钟何日了,苍颜华发此生休。
吟颠醉蹶知无益,利走名奔有命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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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间人世间的喜乐烦忧,又何曾有半分真正侵扰到我的心头。
梧桐叶上的秋光清美无价,蟋蟀的鸣响之中连月色也似含着愁意。
黄昏的号角拂晓的钟声何时才能停歇,容颜苍老鬓发斑白我这一生也将走到尽头。
吟诗癫狂醉倒纵饮也知道全无益处,追名逐利的事难道是命中注定的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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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角黄昏时分军营中吹响的号角声,也指日暮时分的报时号角。
  • 苍颜华发面容苍老,头发花白,形容人已步入暮年。
  • 吟颠醉蹶吟诗咏到癫狂,饮酒醉到跌倒,形容放任纵饮、不问俗事的状态。
  • 利走名奔为了利益和名声奔走追逐,指代世俗之人追名逐利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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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晚年脱离“诚斋体”灵动风格之外,沉郁通透的一面,没有早年诗作里的巧思戏谑,全是饱经数十年仕宦沉浮之后的人生感悟。

开篇先写自己勘破世事的心境,十载沉浮的忧乐都不再扰动本心,颔联以梧桐秋影、蟋蟀夜鸣烘托出清寂的秋意,把无形的怅惘愁绪完全融入秋夜景物之中,情景交融浑然无迹。颈联转向对时光流逝、人生暮年的慨叹,尾联以反问收束全篇,把对世俗追名逐利的怀疑与通透的人生态度尽数托出,语似旷达而暗藏对现实的不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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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闲居期间。

杨万里一生立朝刚正,屡次上疏指摘时弊,为权相韩侂胄等人所忌,晚年索性退隐乡园,不再出仕,在闲游醉吟之中参悟人生世相,这首诗便是他勘破世俗荣辱之后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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