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荼蘼酒

月中露下摘荼蘼,泻酒银瓶花倒垂。
若要花香薰酒骨,莫教玉醴湿琼肌。
一杯堕我无何有,百罚知君亦不辞。
敕赐深之能几许,野人时复一中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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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月夜清露采摘下盛开的荼蘼花,从银瓶中倾出美酒,枝上的荼蘼花在旁倒垂着。
若是想要荼蘼的花香浸透酒的肌理,就不要让甘美的酒液沾湿了洁白的花瓣。
一杯酒下肚我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就算被罚饮百杯我也定然不会推辞。
帝王所赐的美酒又能有多少呢,我这山野闲人时常独自畅饮,正中酒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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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荼蘼又名酴醾,蔷薇科落叶灌木,春末夏初开白花,香气浓郁,古人常以之入酒。
  • 银瓶银制的酒器,此处泛指精美盛酒容器。
  • 玉醴对甘美清酒的美称,醴本指味道清甜的酒。
  • 琼肌本指莹洁如玉的肌肤,此处代指洁白的荼蘼花瓣。
  • 无何有出自《庄子·逍遥游》「无何有之乡」,此处指物我两忘、毫无拘碍的精神境界。
  • 百罚指宴饮时屡次被罚饮酒,是古代文人宴集的常见游戏规则。
  • 野人诗人自指,是退居乡野的文人对自己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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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清新活泼、谐趣横生的特色,全诗围绕「尝荼蘼酒」的核心场景展开,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全从日常的饮酒意趣落笔。

前两句写摘花泻酒的实景,将人与花、酒的互动写得鲜活灵动,次联的设想更是奇趣横生,把惜花爱香的细腻情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后两联由物及人,直抒旷达胸臆,将山野闲居的自在快意与宫廷御酒做对比,尽显诗人不慕荣利、安享日常闲适的人生境界,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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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吉水时所作,属于其闲适咏物诗的代表作品。

杨万里一生嗜酒,尤喜以时令风物入酒,暮春荼蘼盛开时节,他采摘荼蘼花酿制春酒,饮时兴致盎然便写下这首诗作,尽显其随性旷达的处世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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