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儒上舍稽古堂

青枫金刹依然在,黄石圯桥元不改。
只有谪仙稽古堂,兵烧水毁草树荒。
二大夫家有孙子,去珠复还堂再起。
朱甍碧瓦拂金波,牙签玉轴拄银河。
山鬼吹灯听夜诵,秋兔献颖供晨哦。
向来二李名父子,今来二李佳兄弟。
鹡鸰双去集上林,李家大夫看二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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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掩映的古刹历经岁月依然矗立,黄石公授书的圯桥也从来没有改变过模样。
唯独当年谪仙留痕的稽古堂,遭逢兵火焚毁,只剩荒草杂树四处丛生。
两位大夫的家族出了贤能的后辈,如同遗失的明珠再度归来,荒废的堂宇得以重新兴建。
红墙碧瓦的高堂在月光下浮动金色光影,琳琅满目的藏书几乎要触碰到天上的银河。
山中的鬼怪都吹灭灯火偷听夜里的诵读声,秋日的野兔献出毫颖供清晨吟哦的文人挥毫。
往昔这里出过声名显赫的李姓父子,如今又有李家兄弟二人齐名出众才学过人。
兄弟二人如同鹡鸰双双飞入皇家苑囿,李氏先祖定会欣慰看着两人双双成才登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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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刹指装饰鎏金的古佛寺,这里代指年代久远的名胜古迹。
  • 黄石圯桥典故出自《史记·留侯世家》,指黄石公在圯桥之上向张良传授兵书的典故,圯桥即古沂水桥。
  • 谪仙原指李白,这里代指李氏家族中曾以文才名动天下的先祖。
  • 朱甍碧瓦朱红色的屋脊,青绿色的屋瓦,形容重修后的稽古堂建筑华美壮丽。
  • 牙签玉轴以象牙做书签、玉石做卷轴的藏书,代指极为珍贵的古籍善本。
  • 鹡鸰典故出自《诗经·小雅·常棣》,古人以鹡鸰代指兄弟,喻兄弟友爱同进。
  • 上林原指汉代皇家园林上林苑,这里代指南宋的皇家太学与宫禁,喻入朝仕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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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层层递进的叙事结构,开篇先以两处亘古不变的历史名胜起兴,反衬稽古堂曾经在战乱中荒废的际遇,在今昔对比中凸显文脉传承的可贵。

诗作的想象极具浪漫色彩,写藏书之富便说藏书高得可以抵住银河,写诵读之声动人便说山鬼都特意来偷听,用夸张的手法把李氏兄弟勤学苦读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最后落脚于对李氏兄弟的期许,既褒扬了李氏家族文脉不绝的家风,也寄寓了诗人对后辈才俊的美好祝愿,情感真挚明快,是杨万里“诚斋体”中题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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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诚斋集》,是杨万里南宋中期在朝任职期间,写给太学上舍生李师儒兄弟的题堂诗作。

稽古堂是李氏家族世代传承的藏书堂,此前因宋金战乱遭兵火损毁,李氏后辈李师儒兄弟二人重振家学,耗尽心力重修稽古堂,杨万里有感于李氏文脉不绝的事迹,便创作了这首七言古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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