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菊未花

旧说黄杨厄闰年,今年并厄菊花天。
但挼青蕊浮新酒,何必黄金铸小钱。
半醉嚼香霜月底,一枝却老鬓丝边。
阿谁会得开迟意,暗展重阳十月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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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传说黄杨逢闰年就会生长受阻,今年这份厄难竟也落到了本该重阳盛放的菊花头上。
只管揉搓着尚带青色的菊蕊来佐新酿的美酒,哪里一定要它开出如黄金铸成小钱般的金黄花朵呢。
半醉半醒间在霜月之下品嗅菊蕊的清香气,哪怕只有一枝菊枝傍在鬓边也足以遣怀。
谁又能领会菊花迟迟不肯开放的心意呢,它是要悄悄把重阳的节令意趣延展到十月之前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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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杨厄闰年民间传说黄杨木生长极为缓慢,每逢闰年就会停止生长遭遇困厄,俗谓“黄杨厄闰”。
  • 挼揉搓、摩挲。
  • 青蕊尚未绽放的青色菊蕊。
  • 鬓丝鬓角的白发,代指衰老的鬓发。
  • 阿谁宋元时期口语,意为“谁人、哪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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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活泼诙谐、贴近生活的典型特色,跳出了传统重阳咏菊诗多写悲秋、思乡、叹老的固化套路。

诗人以黄杨厄闰的民间传说起笔,将菊未开花的日常小事写得充满奇趣,非但没有抱怨菊开太迟,反而顺着这份迟来的意趣生发出全新的审美体验:不必执着于菊花盛放的金黄模样,青蕊浮酒、嚼香霜月同样是重阳佳节的乐事。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构思巧妙,在旁人看来的“憾事”中发掘出别样的理趣,尽显诗人通透豁达、随遇而安的人生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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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闲居江西吉水时期的作品,属于其“诚斋体”的代表性咏物诗作。

古时重阳素有赏菊、簪菊、饮菊花酒的传统习俗,某年重阳节当日诗人发现庭中菊花尚未绽放,非但没有生出怅然失落之感,反而以诙谐豁达的心态写下这首别具意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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