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堰滩

为爱溪流箭样湍,戏抛乱石障清澜。
忽如亚父撞玉斗,又似仲尼鸣象环。
整北移南教尽怒,从朝至午不知还。
便饶滟滪三巴峡,也当龙门八节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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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喜爱南溪的溪流像飞箭一般湍急,我嬉戏着抛掷乱石阻挡清澈的波澜。
水流撞石迸溅的声响忽然像亚父范增撞碎玉斗,又好似孔子听闻过的环佩相击的清鸣。
我把石块从北边挪到南边逗得满溪水流全都发怒,从清晨一直玩到正午都忘了要归家。
就算拿滟滪堆所在的三巴三峡来作对比,我也把这处小滩当作是龙门的八节险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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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亚父指秦末谋士范增,是项羽对他的尊称,鸿门宴上范增曾愤而撞碎刘邦所赠的玉斗。
  • 仲尼孔子的字,传说孔子在卫国时曾听闻环佩碰撞如金玉相鸣的清响。
  • 象环用象牙装饰的玉环,此处代指玉环碰撞发出的清越声响。
  • 滟滪指滟滪堆,是长江三峡中著名的凶险礁石,旧时行船避之唯恐不及。
  • 三巴峡指古代巴郡、巴东、巴西三地的长江峡谷,代指长江三峡的险段。
  • 龙门八节滩洛阳龙门附近黄河上的著名险滩,相传白居易曾主持疏浚过这处险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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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典型的诚斋体“活法”趣味,完全以主观的童心视角改造眼前的寻常景物,把一处普通的乡间堰滩写得波澜壮阔、意趣横生。

颔联两处用典完全跳出了掉书袋的生硬感,把水流撞石的细碎声响和两个经典历史典故的声效打通,新奇又毫无违和感,足见诗人联想的灵动跳脱。全诗没有半句说教,全写自己抛石激水的玩闹过程,把微小的日常嬉游体验放大到和天下知名的险滩对等的地位,尽显诗人摆脱世俗功利之后,纯粹以审美眼光拥抱世界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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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闲居时期,属于他漫游乡野山水的即兴作品。

杨万里此时已经脱离官场羁绊,终日以观察自然、体悟日常闲趣为乐,这首诗完全是他带着孩童般的玩心在溪边嬉游时的随手记录,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典型的诚斋体生活化创作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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