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趋郡早炊幽居延福寺

小轿欹还正,荒蹊细又纡。
危峰上金镜,远草乱琼珠。
雾外钟声近,花梢殿脊孤。
老僧知我冷,展席傍红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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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轿在山路上颠簸倾斜后又回稳,荒凉的小径狭窄而又迂回曲折。
朝阳像金镜一般从高耸的峰头升起,远处草叶上的露珠散落如凌乱的玉珠。
隔着晨雾飘来的佛寺钟声越来越近,花枝梢头露出延福寺孤耸的殿脊。
寺中的老僧察觉到我浑身清寒,特意在烧得暖红的炉火边铺好了坐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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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欹倾斜,歪向一边,这里形容山路颠簸导致轿身不稳。
  • 荒蹊荒凉偏僻的山间小路。
  • 纡曲折、迂回,指道路弯绕。
  • 金镜本指铜镜,这里代指清晨刚升起的朝阳,明亮圆润如金属镜面。
  • 琼珠美玉雕琢成的珠子,这里用来形容草叶上晶莹圆润的晨露。
  • 展席铺设供人坐卧的席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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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杨万里早期“诚斋体”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铺写晓行途中的所见所感,没有刻意用典,语言质朴灵动。

前六句层层递进铺展清晨山行的清寂氛围:颠簸的小轿、曲折的荒路是行旅的体感,峰头朝日、草上露珠是视觉景致,雾中钟声是听觉感受,远近错落、视听交融,把拂晓出行的清寒空旷感渲染得十分真切。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老僧察寒、展席傍炉的细碎暖意收束全诗,前面大半幅的清冷环境和末尾的人情温热形成巧妙对照,把荒寂旅途中突如其来的善意刻画得格外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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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当时杨万里正担任吉州永丰县令,因公务需要赶赴州郡,天未亮就动身出行。

行至中途时天色尚早,诗人便进入延福寺歇息、准备早饭,一路晓行的清寒体验与寺中偶遇的暖意相融合,催生了这首清新自然的纪行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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