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过乌东

险尽涂初坦,寒轻日向中。
稻云迟雨碧,荞雪早霜红。
五日再行役,二年三鞠躬。
只言弃官久,却与在官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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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峻的山路走完,前路刚刚变得平坦,寒意渐消,太阳渐渐移向正午时分。
稻田里的禾苗连绵如云,待雨未雨时漾出一片清碧,荞麦花似雪,经了早霜晕出淡红。
五天之内我又一次踏上远行的旅途,两年间已经三次为事务奔波行礼。
本以为辞官闲居已经很久,如今的劳碌状态却和身在官场时完全相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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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涂通“途”,指道路。
  • 日向中太阳将近正午。
  • 稻云形容大片稻田长势茂盛,连绵如云。
  • 荞雪荞麦秋季开白花,连片望去如同积雪,故称荞雪。
  • 行役指因公务跋涉在外,也泛指旅途奔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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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午间旅途所见的乡野景致,对仗工整,色彩明丽,“碧”“红”二字点染出江南秋野独有的鲜活质感,毫无纪行诗常见的疲态愁绪,尽显诚斋体观察日常景物的细腻功力。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跳向自身境遇的感喟,以自嘲的口吻道出自己辞官之后仍不得安闲的特殊处境,既暗含了诗人始终无法忘怀民生事务的入世情怀,也藏着对身不由己的劳碌状态的淡淡无奈,语浅而情深,是杨万里生活化抒情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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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吉水期间的纪行作品,创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

杨万里此前因不满官场弊政、不愿依附权相,多次请求辞官,最终得授祠官闲居本乡,本以为可以摆脱官场迎来送往、奔波劳碌的俗务,却因乡间赈灾、地方民生事务等缘由多次出行,这首诗就是他正午途经乌东地界时写下的即兴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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