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同诸友问疾二首 其一

老无星事可营为,政是长闲好病时。
两脚倦行赢得坐,一生欠睡顿还伊。
梦闻有客欣然起,儿道勤翁乃尔痴。
抵掌纵谈天亦笑,此身安否更曾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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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全无半点细碎俗事需要奔走操劳,恰恰是长久闲散最适合养病的时光。
双脚走得疲倦了反倒能安然闲坐,一辈子亏欠的睡眠此刻全都补了回来。
睡梦中听说有亲友前来探病,我高兴得立刻起身,小儿却笑我这老翁怎么如此痴傻。
我们击掌畅谈兴致高昂,连上天都仿佛为之展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安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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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事零星细碎的俗事。
  • 营为谋划操劳、奔走料理事务。
  • 政是通“正是”,恰恰是。
  • 赢得落得、换来。
  • 抵掌击掌,形容谈话时意气相投、兴致极高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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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尽显杨万里“诚斋体”自然活泼、风趣真挚的典型风格,全无传统写病诗作常见的愁苦衰飒之气。

开篇先写老来闲居的状态,反倒把卧病说成是安享清闲的好时机,尽显诗人通透豁达的人生态度。后两联选取了几个极富生活化的细节:听闻客来立刻起身的急切、小儿调侃老父痴傻的小插曲、宾主抵掌畅谈的热烈画面,层层递进满溢着俗世温情,把病中迎来好友的欣喜之情写得跃然纸上,全无半点矫饰,读来格外亲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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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吉水时期的作品,收录于《诚斋集》,属于诗人闲居乡野的日常纪事诗作。

当时杨万里早已辞官归隐,不再受官场事务牵绊,日常往来的多是同族乡亲和知交老友。某次他卧病在床,族人与诸位好友结伴前来探问病情,诗人被这份质朴的情谊深深打动,便写下这组两首七言律诗,记录下当时温暖鲜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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