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病起喜雨闻莺与大儿议秋凉一出游山三首 其二

病势初来敌颇强,排山倒海也难当。
老夫笑把东西玉,竖子难藏上下肓。
酒阵时闻报三捷,诗坛元不费单枪。
夜来梦入清凉国,风月冰人别是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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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发病时病势像来犯的强敌一般凶猛,排山倒海的势头根本难以抵挡。
我这老翁笑着举起手中酒杯,病魔这小子再也没法在我身体的膏肓之间藏匿。
在酒阵之中频频传来连获三胜的捷报,诗坛之上我原本就用不着单枪匹马费力苦吟。
夜里我做梦进入了全然无暑的清凉境界,清风明月冰洁的天地仿佛是另一个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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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西玉古代酒器名,这里代指酒杯。
  • 上下肓典出《左传》“病入膏肓”,古人称心脏下部为膏,膈膜之上为肓,上下肓即膏肓之间,是传说中药力难以抵达的位置。
  • 酒阵三捷把饮酒比作作战,指病愈之后恢复了饮酒的兴致,接连举杯都没有不适,如同作战连获三次胜利。
  • 元通“原”,是本来、原本的意思。
  • 清凉国这里指暑气全消、清爽舒适的理想境界,也指代诗人梦中抵达的无暑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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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诙谐活泼、善用奇喻的典型艺术特色。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病中的愁苦,反而把病痛比作来犯的强敌,将战胜病痛的过程写得如同指挥作战一般妙趣横生,排山倒海的汹汹病势和自己从容举杯的松弛姿态形成鲜明反差,尽显这位暮年老人豁达乐观的性情。

全诗用典灵活,化用“病入膏肓”的传统旧典反其意而用之,说病魔无处躲藏,瞬间翻出新意。末尾两句由实入虚,以梦入清凉的浪漫想象,点出自己对清爽秋日出游的热切向往,清旷的意境和前文的诙谐意趣自然相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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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熙年间,杨万里闲居江南的晚年时期。

当时江南盛夏暑热熏蒸,杨万里卧病多日,直到六月二十四日恰逢天降喜雨,暑气瞬间消散,病体初愈的他听闻林间莺啼,满心欣喜,便和长子杨长孺商议等秋凉之后一同游山,于是写下这组七言律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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