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菱

鸡头吾弟藕吾兄,头角崭然也不争。
白璧中藏烟水晦,红裳左袒雪花明。
一生子木非知己,千载灵均是主盟。
每到炎官张火伞,西山未当圣之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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芡实是我的弟弟莲藕是我的兄长,菱角尖角突出却全然与世无争。
像洁白玉璧藏身在烟水深处不显露,红色外皮微微绽开,露出菱肉像雪花般明净。
一生之中那些凡俗的草木都算不上知己,千年来唯有高洁的屈原是它精神上的同道盟主。
每到盛夏时节火神撑开火伞暑气蒸腾,它也依旧清逸自持,完全不逊于古圣贤的清正品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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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头指芡实,水生植物的果实,俗称鸡头米,和菱角、莲藕同属江南常见的水鲜。
  • 头角崭然原指才能出众显露,这里形容菱角露出水面的尖角挺拔突出的样子。
  • 白璧白色的美玉,这里用来比喻菱角的果肉洁白温润。
  • 左袒原指古代礼仪中露出左臂,这里形容菱角的红色外皮裂开,露出洁白果肉的形态。
  • 灵均屈原的字,屈原在楚辞中多以水生芳洁之物寄托自身高洁品格。
  • 炎官张火伞传说中的火神撑开火伞,用来形容盛夏时节酷暑难耐的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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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咏物佳作,全程以拟人化手法为菱角立传,毫无普通咏物诗堆砌辞藻、描摹外形的板滞感。

开篇便将菱角与同属水生的芡实、莲藕以兄弟相称,直接赋予其谦冲不争的品格底色,视角新奇跳脱,完全符合杨万里一贯的活泼诗风。

中间两联逐层深入,既精准写出菱角藏于烟水、外红内白的外形特质,又将其品格与屈原的芳洁追求相勾连,托物言志的旨趣不着痕迹,自然流露。

尾联以盛夏酷暑的极端环境反衬菱角的清逸品性,暗合诗人在南宋朝堂党争的热浪之中,不肯趋附权贵、坚守本心的人生选择,最终达到物我合一的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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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南乡野时期的作品,属于他极具个人特色的水乡风物咏物系列诗作。

当时诗人脱离官场繁杂事务,日常闲居乡间,多接触江南水乡的特产风物,在品尝菱角的过程中由物及人,自然生发了相关的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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