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后一夜月中露坐二首 其二

今古诗人爱月圆,未堪商略玉婵娟。
脩眉半璧各自好,团镜磨镰俱可怜。
一夜一般新样出,几回几换为人妍。
教渠也学金鸦扇,未必清光直一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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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的诗人都偏爱圆满的圆月,很少有人能全面品评月亮的全部风姿。
新月如修眉、半月如半璧各有妙处,圆如团镜、弯如镰刀的月态都同样可爱。
每一夜月亮都会呈现全新的模样,几番变换形态都向世人展露着明丽的光彩。
倘若让月亮也学世俗团扇那般刻意邀宠媚俗,它的清辉恐怕连一文钱都不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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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略品评、探讨。
  • 玉婵娟代指月亮,婵娟本指柔美的姿态,这里以美玉般的美好意象代指月。
  • 脩眉即修眉,弯弯的眉毛,这里用来比喻纤细的新月。
  • 半璧璧是圆形的玉,半璧这里用来比喻半圆的月亮。
  • 渠宋时口语里的代词,指代“它”,这里指月亮。
  • 金鸦扇金鸦代指太阳,金鸦扇即夏日用来纳凉的团扇,古典诗词中团扇常被用来代指刻意邀宠、依附世俗的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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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跳出了历代咏月诗的陈套,开篇就对世人“唯爱月圆”的普遍审美提出了温和的质疑。

诗人主张无论月是弯如修眉、缺如半璧,还是圆如团镜、细如弯镰,各有各的美感,不必只推崇圆满的状态,体现出杨万里包容多元、不随流俗的审美旨趣。

末尾两句更是奇思妙想,用调侃的语气翻出新意:月亮的可贵恰恰在于它不肯媚俗的清光,如果它也学世俗事物那样刻意讨好世人,这份高洁的光芒就一文不值了。全诗语言活泼灵动,说理毫不生硬,完全是诚斋体鲜活风趣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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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诚斋集》,是杨万里晚年闲居江南时的咏月作品,属于其“诚斋体”的典型篇目。

七夕刚过,秋夜月色清朗,诗人闲坐于庭院露地赏月,一反世人只重圆月、偏爱圆满的世俗审美,接连写下两首咏月诗,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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