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晋辅桂堂

诸天别有金色界,金粟如来更奇怪。
玉露洗面晞金风,黄云迎下月姊宫。
未与群芳较颜色,寒香世界谁较得。
一个世界一粟中,万粟世界香无穷。
诗人梦入广寒殿,香杀诗人天不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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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之中另有一处遍覆金光的奇妙境界,桂花化身的金粟如来风神形貌格外奇绝。
秋露清润如同洗面,又被秋风轻轻吹干,桂树如同在黄云簇拥下从月神的仙宫降临。
它从来不肯和世间群花较量容貌色泽,这满溢清寒香气的天地又有谁能与之相较?
一粒桂子之中就藏着一个完整的香世界,万粒桂子相连香气便漫延得无穷无尽。
我恍惚间做梦踏入了月宫广寒殿,被满溢的桂香熏得沉醉酣畅,连上天都不管我这情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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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天佛教术语,指三界二十八天,这里泛指天界。
  • 金粟如来佛教中的过去佛名,后世诗文常以金粟代指桂花,传说桂花是金粟如来的化身。
  • 晞晒干,这里指秋风吹干了叶片上的露水。
  • 金风即秋风,古代以五行配四季,秋属金,因此称秋风为金风。
  • 月姊对月中仙女嫦娥的尊称,代指月亮。
  • 广寒殿传说中月亮上的仙宫,又名广寒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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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代表作品,完全跳出了传统咏桂诗侧重描摹外形、寄托隐逸情怀的俗套,以佛理入诗,构建出一个通体笼罩着桂香的奇幻浪漫世界。

诗人运用佛教“芥子纳须弥”的经典意象,将微小的桂子和无穷的香世界打通,把桂花的香气写得无处不在、包容天地,想象之奇诡灵动,完全打破了常规咏物诗的写作逻辑。末尾两句以近乎戏谑的笔调写自己被桂香熏得沉醉入梦、不管不顾的情态,把对桂堂的喜爱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活泼风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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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当时杨万里正退居吉水故乡,闲居度日。

友人王晋辅在居所修筑堂屋,四周遍植桂树,将其命名为桂堂,杨万里受邀为这座堂屋题诗,便以自己标志性的奇幻笔调,写下了这首充满浪漫想象力的咏桂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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