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览镜二首 其二

览镜忽自问,何方一病翁。
生涯管城外,本贯醉乡中。
笔砚今都废,尊罍久屡空。
又将数茎雪,憔悴见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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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镜子忽然开口问自己,我是从哪里来的一个病弱老翁。
平生营生本以文墨为业,如今久离笔砚,我的精神籍贯向来安放在醉乡之中。
如今笔和砚台全都荒废不再使用,各类酒器也早已屡屡空空没有余酒。
又将这几茎雪白的白发,连同憔悴的身形暴露在萧瑟的西风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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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管城即管城子,是毛笔的传统代称,这里代指诗文创作的文墨生涯。
  • 醉乡指醉酒之后物我两忘的精神境界,古代文人常将其作为逃避世俗烦忧的精神归处。
  • 尊罍尊和罍都是古代的盛酒器具,这里代指酒。
  • 数茎雪几根白发,以雪的洁白属性代指白发,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借代手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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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问自答的方式开篇,跳出了传统览镜抒怀诗作的悲怆套路,自带杨万里标志性的诙谐自嘲感,读来亲切鲜活。

全诗以白描手法串联起病后的多重生活状态:久废笔砚、酒樽常空,最后以憔悴身形迎向西风作结,没有刻意铺陈病痛的愁苦,反而在看似疏懒的语气里藏着诗人对世俗事务的疏离,对过往醉心文酒的自在生活的怀念,淡语含深味,旷达中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暮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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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诚斋集》,是杨万里晚年退居闲居时期的抒怀作品。

当时诗人久病初愈,身形消瘦,揽镜自照时看到自己衰老的形貌,联想到半生耽于文墨、嗜酒疏狂的过往,没有刻意渲染病痛的愁苦,反而以诙谐旷达的口吻写下这组小诗,尽显诚斋体通透自然的创作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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