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戴良辅药者归城郛 其一

君欲问淋疾,便是法外刑。
刲剔备百毒,更以虐焰烹。
玉皇夜半敕六丁,押差戴君为药丞。
倒囊刺手探玉札,一洗愁肺冰雪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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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问淋疾的痛苦,那简直是律法之外的酷刑。
如同被刀割剜剔般受尽百毒侵扰,更有烈火般的热毒肆意熬煎。
玉皇大帝深夜下旨差遣六丁神,委任戴君你担任司药的仙官。
你倒出药囊伸手取出珍贵药方,一剂下肚愁闷的肺腑瞬间如冰雪般清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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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淋疾中医病名,指小便淋漓不尽、涩痛难忍的病症,患者往往要承受极大的生理痛苦。
  • 刲剔切割剔除,这里用来形容病痛发作时如同被刀割剜剔的剧烈痛感。
  • 虐焰暴虐的火焰,这里用来比喻患者体内热毒炽盛、灼烧脏腑的状态。
  • 敕六丁敕指帝王发布的诏令,六丁是道教传说中的六位护法阴神,此处虚构天神下达指令差遣神将的情节。
  • 药丞原指古代宫廷中掌管医药事务的官职,这里戏称戴良辅是天庭派来的司药仙官。
  • 玉札本指道教传说中的仙家秘传药方,也可指代中药材地榆,此处代指戴良辅手中疗效极佳的珍贵药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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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奇趣横生的创作特色,没有落入普通赠医诗平实夸赞的俗套,反而以极度夸张的浪漫想象架构全篇。

前半段极写病痛的酷烈程度,将患病的体感直接比作法外酷刑,把病痛的折磨写得极具冲击力,为后文凸显良医的神效做足了情绪铺垫。后半段直接将普通医者戴良辅塑造成天神下凡的形象,把他开方治病的日常动作写得极具缥缈仙气,最后一句“一洗愁肺冰雪清”用清透灵动的比喻,把服药之后通体舒泰的感受写得淋漓尽致,直白又奇绝,满含诗人劫后余生般的轻松与对良医的真挚谢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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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杨万里身染淋疾,病痛缠身许久,遍寻庸医诊治都不见好转。

后来他遇到了精通医术的民间医者戴良辅,经其调治很快痊愈,恰逢戴良辅要返回外城居所,杨万里便写下这组赠诗,既表达对戴良辅高超医术的由衷感激,也暗含对当时庸医横行的社会现状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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