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蒲津关河亭作

息驾非穷途,未济岂迷津。
独立大河上,北风来吹人。
雪霜自兹始,草木当更新。
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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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车马并非走到了穷途末路,尚未渡河又怎会是迷失了渡口。
我独自伫立在黄河岸畔,凛冽的北风迎面吹来。
霜雪从这个时节开始降临,枯败的草木终将迎来新生。
假如严冬没有严酷的摧杀,又怎能显现出阳春的和暖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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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息驾停车,这里指停下出行的车马在河亭休憩。
  • 穷途路的尽头,典故出自阮籍穷途之哭,比喻走投无路的人生绝境。
  • 迷津迷失渡口,这里比喻人生方向迷茫、找不到前路的状态。
  • 肃杀指秋冬时节严寒酷烈,摧折万物的严酷气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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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历代冬景诗作常有的凄苦悲戚基调,以开阔的黄河冬景为依托,抒发了极具辩证色彩的人生哲思。

开篇两句化用阮籍穷途之哭的典故,却反其意而用之,表明自己暂遇阻滞却并未陷入人生绝境的从容心态,跳出了传统行旅诗叹羁旅、伤失意的俗套。后两句更是振聋发聩,将严冬的酷寒和阳春的生机建立起因果关联,点明困境的磨砺恰恰是新生的必要前提,尽显诗人积极昂扬的人生格局,也让这首小诗跳出了写景抒怀的常规范畴,拥有了跨越时空的哲理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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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吕温游历蒲津关时所作,蒲津关地处今山西永济,是古代黄河两岸的重要交通要塞,关畔河亭是往来行旅休憩的场所。

时值孟冬时节,诗人出行途经此处,驻足远眺黄河冬景,没有生出传统文人逢冬感伤的悲戚情绪,反而触景生思,写下这首富含理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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