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俭北至送宗礼南行

洞庭舟始泊,桂江帆又开。
魂从会处断,愁向笑中来。
惝怳看残景,殷勤祝此杯。
衡阳刷羽待,成取一行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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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上的行船刚刚停泊靠岸,要去往桂江的船帆转眼又要张开。
魂魄刚因久别重逢险些牵断,离愁却在相逢的笑语之中暗暗涌来。
心神恍惚间望着天边将尽的晚景,我满含恳切情意敬上这杯饯别的酒。
你到衡阳之后暂且梳理羽翼稍作休整,待功成之后咱们约定一同结伴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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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惝怳惆怅迷惘、心神恍惚的样子,此处形容诗人悲喜交加之下神思不定的状态。
  • 殷勤情意恳切深厚,此处指饯别时满含不舍的真挚心意。
  • 刷羽梳理羽毛,化用大雁休憩的典故,喻指旅人途中休整蓄力,也暗含对友人前程的期许。
  • 衡阳今湖南衡阳,相传北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便不再南渡,此处是友人南行途经的核心节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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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单一书写离愁的范式,开篇便将“旧友北至的欣喜”和“故交南行的怅惘”两种完全反向的情绪直接并置,一喜一悲的转换几乎没有间隙,瞬间就把悲喜交加的复杂心境烘托得格外真切。

中间两联的对仗尤为精妙,“魂从会处断,愁向笑中来”以反常合道的写法,把欢聚时刻反而怕别离的细腻心绪写得入木三分:明明是相逢的欢声笑语,底下翻涌的却是即将离别的深愁,违背常情的描写反而比直抒离愁更显情真意切。末联不作凄苦的送别语,反而以衡阳归雁的典故相约,期许友人休整之后功成同归,一扫送别诗常见的沉郁颓丧,添了几分温厚旷达的期许,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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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贞元后期,当时吕温正宦游荆湘一带,辗转于洞庭流域。

诗人恰逢从北方远道而来的亲友俭抵达洞庭,短暂的欢聚尚未尽兴,立刻又要送别友人宗礼启程南行,悲喜交加的复杂心绪交织碰撞,便写下了这首兼具喜聚与伤别双重意涵的特殊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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